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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意猛地弹起身，一脸惊恐状，再看到是程羽的手后又马上恢复正色，佯装清咳掩饰尴尬，“……怎么了？”

    被叫醒的高意声音还带着朦胧的哑音，程羽喉头一紧，忍不住上手去摸面前的脸。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第11章

    高意抿着嘴，抬起手摸了下程羽的头顶，“好。”

    “……啊？”

    程羽摩挲起高意手背凸起的血管，犹豫了一下，说：“床睡得下两个人。”

    程羽松开手站了起来，他盯了高意半秒，突然把高意从沙发上拦腰捞起，放到旁边的床上。

    “这样啊……”程羽把高意的手收回被窝里，躺了下来。

    程羽绕到另外一边上了床，他先把一半的被子分给高意，又装回小白兔的神情：“阿意以前都会搂着我睡觉，现在都不愿意和我睡一张床了吗？”

    “本来要出门，就是去你同学施景宣那里当半天家教。”高意冲程羽笑了笑，“结果他妈妈说要换个老师，不过补了半个月的钱，我就答应了。”

    程羽顶着擦干的头发出来时，高意已经蜷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还太早了。

    程羽抓住高意要收回去的手，像只猫咪贴在脸上抚摩，手和少年淡淡的胡茬残留相互摩擦，还有点磕手。

    房子只有四十多平，沙发和床相隔不过一步的距离，程羽凭借体格优势就把自己一个大男人轻轻松松转移了阵地，在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呆滞地坐到了床上，这让高意不禁嘴角抽动。

    但他也不能保证还能忍耐多久。

    “你那时候还是小孩子。”高意挠了挠头，“我不是怕你不习惯吗……”

    高意虽瘦，个子不矮，在不宽敞的沙发上腿都伸不直，赤脚只能悬空，从薄被里低垂下来。他侧躺着，软塌下来的额发挡住了紧闭的双目，均匀平稳的呼吸似有似无拂动起脸上的绒毛，吹淡双颊泛起的潮红，似乎睡得很惬意。

    程羽察觉到不对劲，蹲在旁边去抓高意的手指，高意指尖冰凉，在冒冷汗，他把高意的手护在自己的手掌里，“阿意，去床上睡。”

    高意低笑，也转过头：“我对学生要求很严格的，受得了吗？”

    程羽把手缩回来，说：“阿意，脸上有蚊子。”

    “阿意周末要出门吗？”程羽问道，“如果不出门可不可以辅导我的功课？”

    “阿意，阿意……”程羽蹲下身，捻起高意润湿的发梢，轻声唤道，“起来，去床上睡好不好。”

    程羽穿上了红色t恤，那颜色更衬得此时神采飞扬，他抱胸站在床边，一脸得意，“阿意，你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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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意也躺了下去，程羽往他这边挪了一点，转过头说：“阿意，不要去别人家，不要管其他人，就只看着我，行么？”

    这话让高意想起了今天突然接到方芳的电话，她给自己道了一堆歉，原来是告诉说施景宣基础太差，听不懂自己这个老师上的课，要换个家教。

    “你不介意两个男的睡一块啊？”高意笑了一声，被这么一弄，瞌睡瞬间就没了。

    大约是真的疲惫，在头发没完全干燥的情况下就睡着了，发梢微凉的水滴顺着侧颈流进宽大的领口，高意都浑然不知。

    被程羽这么一说，高意顿时五味杂陈，虽然眼前的程羽已然与过去判若两人，但五年前弱小可怜的程羽总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景象。

    或许其他人不懂，但高意再清楚不过了，自小烙下的内心阴影何止是五年时间能抹灭的，十五年都不够。

    “不习惯的是阿意吧……”程羽凑近到高意面前，牙膏的薄荷味都闻得一清二楚，“我说了，我想还是和小时候那样，和阿意那么亲近，阿意会搂着我，还会摸我的脑袋，拍我的背。”

    高意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程羽是心疼自己，睡在沙发上确实不舒服不自在。

    他俩胳膊挨着胳膊，相同沐浴露的味道交织晕开，分不清是谁身上传出来的。

    “只有一张床，你睡吧。”高意应声，“沙发我睡都勉强了，你睡不下。”

    “唔……”高意微颤眉头，半眯半睁，打了个大哈欠，“……程羽……洗完了？你睡床上，枕套我给换了，都是干净的。”

    高意擦掉额头上冒出的薄汗，有些不好意思，“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