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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脱完裤子脱衣服。”程羽比高意高了一个头，把上衣从头顶剥出来真还得掂点脚。

    “是。”程羽点点头，眼都不眨地盯着高意看。

    说完，程羽就要往高意那边挪，未免又伤筋动骨，高意只得阻止他下一步的行动，自己主动地靠了过去。

    虽说在场都是男人，但程羽没半点儿顾及的语气还是让高意忍不住捂脸，这话怎么听还是有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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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羽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胡诌乱道，高意没忍住笑出了声。

    程羽摇晃着脑袋，像只撒欢儿的猫在高意的头里黏糊。

    冯祁从后视镜里看他俩，高意哭笑不得地问：“冯叔叔，程羽越来越爱撒娇了，是您宠成这样的吗？”

    程羽微微眯起眼睛，对着高意展开双臂，“阿意，脱衣服。”

    高意还没来得及先打招呼，冯祁打量完高意，先笑着说：“小高，这应该是我们见的第三面，辛苦你照顾小羽了。”

    说到底，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父子，程羽始终没接受过自己。他对程羽的愧疚，也无法让他对程羽有类似严父的要求。

    “那个……”高意脑补那画面都觉得有些奇怪，程羽抓下高意的手，“阿意，如果你不同意，万一我又摔倒在里面，就摔死了。”

    “我疼，医生说不能自己洗澡。”高意正奇怪程羽话怎么变少了，果然还是故态复萌。程羽看着高意，说：“阿意帮我洗，好不好。”

    高意生怕又碰到程羽的伤处加重病情，没空搭理。

    帮脱裤子都脱过了，脱衣服就没心里障碍了。

    高意说：“程羽一直挺懂事的，也是冯叔叔您教得好。”

    高意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打算送完程羽回家就走，在医院没条件洗澡身上也怪不舒服。

    脱完一只袖子，程羽揽住高意的后腰，慢悠悠地说：“阿意，你穿着我的衣服，好可爱。”

    程羽家正如他之前形容的“没人、又大”，装潢确实精致，但少了点温馨热闹，还是显得空荡荡。

    高意换上程羽的衣服，瘦削的身板明显包裹在大了一个码的布料下，领口有点儿松垮，分明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在眼前盘桓。

    高意扶着程羽起身，冯祁过来搭手扶另一边，程羽不动声色地侧开身，只把重量靠在高意一个人身上。

    冯祁对程羽的冷淡早就见怪不怪，但程羽对高意表现出来的依赖还是让他在心里惊讶了一下，他转而去提两人的行李，走在他们的身后，说：“早该赶回来，现在才抽得开身。我的车就停在外面，先去家里。”

    确是这个理，高意一手抱着程羽的换洗衣服，一手扶着程羽进了卫生间。

    “行，就按小羽说的吧。”旁观的冯祁说，“小羽很少有这么依赖的人，他一个人进去我也不太放心。”

    冯祁带着程羽渡过从童稚儿童到挺拔少年的五年时光，从来没看到这样的程羽。他虽是程羽名义上的父亲，但这个儿子似乎只需要来自父亲的金钱关爱，他也只能给这个儿子充足的物质需要。

    冯祁一愣，随即露出苦涩的笑：“算是吧……”

    ！

    高意没注意到程羽的小动作，“冯叔叔，您工作忙，我有时间照顾程羽，不辛苦的。”

    冯祁没落家就直接去了医院，他放好行李，对程羽说：“你们两个从医院回来，都要去洗个澡。”

    程羽关门的声音很大，完全不像一个肋骨骨折的病患能使出的力道。

    “这是我给你的那件？”高意才发现程羽拿的t恤就是那天自己给他的。

    冯祁上了驾驶座，程羽和高意坐到后座。高意塞了个靠枕在程羽的腰后，程羽手一甩把靠枕丢去了前座，说：“我靠着阿意就行了。”

    冯祁说：“有两个卫生间，正好……”

    冯祁手一紧，撇开后视镜里的视线。

    “程羽！别皮了啊！”高意瞪了眼程羽，不知道把衣服从脑袋剥出来有多累啊，他这边如临大敌，伤患本人还有闲情逸致拿他开玩笑。

    高意贴着自己，程羽心满意足，他歪头靠着高意的头顶，不算柔软的头发比云朵制成的枕头还要舒服。

    没得到回应，程羽不乐意，他挠了下高意的痒痒肉，高意猝不及防，差点儿手一哆嗦。

    程羽撇撇嘴，低头看着高意，露出无辜的表情：“阿意，我这么好的身材，你不多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