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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祁端着烤盘从厨房出来，朝高意说，“辛苦了啊，才出差回来。”

    程羽抱着礼物，小碎步凑到高意面前，亮晶晶的眼睛里，怨气一扫而光。

    高意害怕被李名扬性侵的回忆，无可遏制的。他有办法不让李名扬有机会接近小程羽，但还是无法让不幸不降临在程羽身上。

    程羽呆滞在原地，一时喜怒参半，随即忿恨交加。

    冯祁和高意相视一笑，皆像慈父。

    程羽看了过来，露出不可捉摸的笑容。

    “我关灯。”冯祁起身，按下开关。

    高意应道：“什么？”

    以高意的级别，看不到几回冯祁，虽说冯祁性子平和，丝毫没有架势，但现在高意是‘卓凡’的员工了，到底心境会发生变化。

    程羽眨巴眨巴着眼睛，“我还以为你上班太忙，只给我没感情地解题，都不关心我了。”

    程羽慢慢松开高意的手，轻声到彷佛自言自语，“我十八岁了。”

    高意觉得和宋亦辞比起来，这样的评价实在受之有愧。

    高意以为他听进去了，就去卫生间洗个手准备吃饭。

    “那就好啊。”冯祁微笑，“你和宋亦辞是这批转正员工里评价最好的，工作能力强，做事积极，不爱抱怨，很不错。”

    从他第一次在走廊上遇到程羽，看见那么瘦小的他，高意其实就想到了那个曾经消失不见的瘦小的自己。

    但这个笑容……

    “阿意——”程羽嗲着嗓子就是一声娇嗔。

    程羽缓缓转回头，扫了冯祁一眼，把手臂收到桌下，往后一靠，面无表情。

    一桌的菜，中间围着点燃蜡烛的蛋糕，冯祁还烤了一份冒着油光的牛排。

    他也是。

    冯祁问道：“听公司的hr说，宋亦辞父母都过世了，家里只有一个在读书的弟弟，之前她弟弟住了很长时间的医院，她都是公司、医院两头跑，小女生挺不容易的。你们俩是同一批进组的，有机会可以多关心关心同事。”

    高意和程羽对视久了，感到这样子有点奇怪。见程羽没有回答的意思，便转过头答：“同事们都很好，其他方面也很好，冯叔叔不用担心。”

    火光熄灭，冯祁打开了灯。

    “好了。”冯祁希望刚才的不安是错觉，他出声打断，开始切牛排。

    好在，程羽现在过得很好。

    右手被完完整整包裹住，都说一个拳头就是一个心脏的大小，看来程羽的心脏比自己大很多。

    程羽单手托腮，盯着冒黑烟的烛芯，“阿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冯祁在一旁看着，他清楚程羽根本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他对程羽的成绩没有要求，只要不像在美国的时候做出那么出格的行为，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意也看向了程羽，他知道这份礼物程羽肯定喜欢，还想说怎么没欢呼声呢。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双球鞋啊。”程羽扯了扯高意的衣角，“这双是新发售的款，花了不少钱吧。”

    “小高，在公司怎么样？和同事处得愉快吗？”冯祁转向最基础的话题，“有什么难处，和叔叔说，我答应你爸妈要好好照顾你。”

    高意觉得当下的正常反应就好，这延迟的反常反应叫得他浑身发麻。

    高意被这强词夺理弄得哭笑不得。

    冯祁呵呵笑，“给小羽买的什么？这孩子都愣在那里了。”

    洗完了回来，冯祁和程羽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冯祁看到程羽在笑，心觉不妙。

    高意坐在程羽左边，“吹蜡烛么？”

    程羽真的是个很坚强的人。

    高意挠挠头，“冯叔叔，现在您是我顶头上司，您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回了。”

    “我来了你家这么多次，鞋柜里那一堆篮球鞋我又不是看不到。我还问了同事，她说你这个年纪的男生肯定喜欢最新款。”高意竖起食指，很认真的说，“确实花了我不少钱，所以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发题目的同时，还附带你的照片，这样既浪费流量，也打扰我工作赚钱，知道吗？”

    “哼，以为我这就会原谅你？！”口嫌体正直，程羽一把夺走那袋子，边往里面走边问，“里面是什么……”

    高意任由程羽握着，他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脑海里交错着从前的片影。

    跳动的几撮火光跳跃着，高意感觉到了自己的右手被程羽握住了。

    高意背手带门，等着程羽拆开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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