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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太安静了。

    高意没空去探究一闪而过的记忆，他让宋亦辞不要乱挪动宋凌安的身体，掏出手机拨通120贴在宋亦辞的耳边，“亦辞，你别急别慌，给120说地址……”

    那是宋凌安的声音！

    那躺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宋凌安，他痛死似的抱住一只腿，表情狰狞不堪，显然刚才那一声惨叫根本还不够发泄痛感。

    夜风有点儿凉飕飕，高意和宋亦辞加快脚程，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前方传来了篮球砸地的声音。

    高意放开护在宋亦辞肩上的手，抬头看向另一边还完好无损的站着的那个人。

    高意紧跟着宋亦辞也飞快地跑到姐弟俩旁边，他低眼瞧去，除了宋凌安，另外那个也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有点眼熟。

    高意和宋亦辞相视，同时迈开步子往前面跑。

    在外围跑了一圈才找到入口，高意和宋亦辞逐渐靠近，看到背对着他们这边的球框下站了穿着便服的两个人，中场站了一个抱着篮球的人，在距离只有几厘米的地上，还……躺着两个人？

    “……弟，没事啊，120 马上就来了。”宋凌安脸色发白，宋亦辞去摸他的脸都是一手的冷汗，她不知道宋凌安伤势如何，但她不敢再去碰宋凌安的身体，怕再造成二次伤害。

    高意定住呼吸，僵住背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程羽会出现在这里，就站在眼前。

    有人。

    高意立刻明白了她的反应。

    还只用余光瞟到的一眼，高意突然就想起了某件事。

    球场不算大，高意边跑边粗略扫视了一遍，有五个人。

    宋凌安只顾得上疼，根本没气力给宋亦辞反应，他的脑门上全是豆大的汗滴，嘴唇都被自己咬破口子。

    飞虫聚集在灯下，场内是这里唯一明亮的区域。这里空旷少人，一点点声音都能被无限放大。

    高意不由问道：“这么偏僻，真有篮球场吗？”

    躺在地上的张承强撑起上半身，吼声在高意耳边实时响起。

    宋亦辞顿住脚步，陡然睁大眼睛，发疯似的往篮球场内跑。

    “程羽……你他妈够阴险，尽使阴招！有本事你也废了我的腿啊！啊？！”

    刚才情况紧急，高意和宋亦辞都无暇关注在场其他人，就算他们心里有多少困惑，第一要务都是确认宋凌安的情况。

    被陈旧铁网外绕着的老篮球场顶上的灯光斑驳模糊，遥遥看去，里面站着几个背影轮廓是年轻模样的人。

    再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等待救护车来。

    要说宋凌安的状态绝对不可能与在场其他人无关，除了这个躺在地上的人，那么其他人呢？

    宋亦辞跑得飞快，高意跟在她身后，看到她不顾一切地进了篮球场，直接往中场的位置冲去。

    看到宋凌安抱住的那只腿分明是之前没受过伤的那只，宋亦辞控制不住发抖的身体，高意没说话，只是轻轻护住她的肩膀。

    “——啊”

    ——砰！

    “姐……我好疼……”宋凌安终于出声，他实在疼痛难忍，身体完全蜷缩成一团，“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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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外一个人平躺着，正大口大口喘气，虽然他看起来没有像宋凌安一般痛苦不堪，但明显是耗光了体力。

    即便是不了解来龙去脉，明眼人也清楚不可能是无关的。

    高意也跟着慌神了，但他不能乱阵脚。

    也许真的是刚才的情况太过紧急，紧急到让高意甚至忘记了在外面匆匆扫视过的那一眼，其实当时转瞬即逝的想法是，比起靠近了才看到的躺在地上的这个人，那个站在中场的人影其实才是高意最为熟悉的。

    “有的。”路上没几盏路灯，宋亦辞四处张望着，“这里以前有一家铁厂，篮球场就是给职工修的，后面铁厂关了，那个篮球场没人用，有些二中的学生就会来这里打球，我弟弟腿没伤之前常来这里。”

    突然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篮球场。

    场内只有宋亦辞抽噎的声音和另一个躺在地上的男生张口呼吸的声音，除此之外，安静的可怕。

    “凌安！凌安！”宋亦辞跪坐在了地上，即使她预想到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但眼前的情况依旧让她惊慌失措，“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会搞成这样！”

    宋亦辞抹了把眼睛，强忍哭腔，夹着高意的手给120说了所在位置。

    程羽收回与高意对视的眼神，他抬手一抛，手里的篮球如一阵疾风滑过高意的眼睛，重重地砸到张承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