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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意掀开领口，镜子里的人，除了脖子，连锁骨附近都是那些斑驳不堪的痕迹。

    见是位懂味的客人，老板积极性马上高涨，他边查看电脑里的数据边说：“你还别说，现在科技更新的太快了，你这手机里头所有的信息都被对方监控得明明白白，多精细啊！”

    轮到程羽不说话了，少顷，他用小臂撑着旁边的衣柜门，将高意笼罩在身下的阴影中，口吻强硬，“不准去。”

    程羽说完，歪着脑袋朝高意眨了眨眼睛。

    老板推了推眼镜，放下手中的活，眼神里有点探究。

    空气安静了一秒。

    “扔了吧。”程羽无所谓地笑笑，“既然阿意不要了，那这些都是垃圾。”

    “我可以加钱。”高意无暇追问到底是真麻烦还是加麻烦，是不是坐地起价都随便了，“马上搞定，行么？”

    “阿意去，我要陪着阿意。”程羽彷佛没看见高意嫌恶的表情，自顾自地打开衣柜门，熟稔地从里面翻出自己和高意出门的外衣，“今天穿这套好不好？虽然阿意穿什么都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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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我得先看看。”老板慢悠悠地拿起高意的手机，用螺丝刀打开外壳，连上旁边的电脑，只瞧了几眼，就说，“这有点麻烦啊……”

    老板听完程羽的一番宏论，更加困惑了，不过和迎来送往的顾客扯淡多了，对顺话题聊已经得心应手。

    店很小，老板窝在前台拆电板，头也不抬地给他们问好。

    高意陡然想起来这似成相识的话是那天在地铁上，自己对程羽说过的。

    说着，程羽就要说到做到似的，不安分地往高意的睡裤伸去。

    “老板，帮个忙，修手机。”高意把手机放到老板面前，“我手机被监控了，你能处理吗？”

    “……啊？”老板不由地回头仔细看看程羽，以为这年轻人是在开玩笑，还是自己听错了。

    “行么？老板。”高意懒得理会老板的疑惑，他已经不奢望程羽能主动解除监控，只想立刻把这事解决掉。

    高意觉得程羽简直无可理喻，可能程羽的脑回路本来就是不正常的，只是太晚才看清楚。

    高意：“都拿走。不然我就全扔了。”

    老板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到店面里一前一后站着两个高高的男性他不奇怪，但高意说的话让他好生奇怪，说实话，这年头爱偷窥他人隐私的人还不少，但多数都是些混在社会的打流人士，哪像眼前这位看得出是个本分规矩人？

    老板边做着手头的活，边说：“我和我老婆感情很好！根本不需要做这种犯法的事啊。”

    高意一把推开程羽将要靠近的身体，抓起衣服往卫生间里冲。

    出门，第一件事并不是去医院。

    老板瞥了突然出声的程羽一眼，问他，“你怎么知道？

    程羽答：“因为是我让别人安装进去的。”

    侃大山说者无意，高意听到这些话很不舒服。

    “老板，你不会这样吗？”程羽坦坦荡荡地应着老板的眼神，与他一本正经地对话，“如果你很害怕你的老婆不要你了，你想时刻掌控他的动向，那么监控他的手机就是最适合的手段。毕竟信息时代，一个人的手机就是他的大脑。”

    高意知道就算不让程羽跟着，程羽也总会有办法。但他必须要先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高意索性打开另一边的柜门，把程羽放在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一起扔了出来。

    “程羽，我再说一遍。”高意深吸一口气，毫无畏惧地回瞪过去，一字一顿地说，“你没有资格干涉我，没有人可以干涉我。”

    无力感裹挟了所有感知，高意垂在洗手台前，拼命用冷水冲刷疲惫不堪的脸庞。

    程羽在身后笑了一声，走到和高意并齐的位置，告诉老板，“当然，都是最新的技术了。”

    “我也去。”程羽放下手臂，那语气会让高意错以为他们之间根本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阿意不换衣服吗？”程羽根本不在意高意的反应，他已经换好裤子，正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朝高意勾出暧昧的笑容，“虽然我很乐意效劳。”

    那一瞬间程羽的脸色变得极差，高意甚至以为会再发生什么突破想象的事情，然而并没有，程羽只是盯着高意的眼睛几秒，那阴森的表情就一掠而过。

    高意推开修手机店的门，程羽在后面跟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