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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你有什么可怕的。”

    尹鹤文偏过头，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我当时..是不是把你伤得很深，你是不是还在讨厌我啊…”

    慕末回望住他漆黑的瞳孔，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两人静静地靠了一会后，慕末忽然道：“尹鹤文，我给你讲个故事。”

    体型，性格，容貌，没有一个与Omega沾边，要不是921和闫涵结婚，尹鹤文哪能识得出来这一脚能踢穿三个厚木板的特种兵竟然是个Omega。

    尹鹤文想想看，921确实是他传统理念Omega中的一个标红加粗的例外典型。

    “这不是常识吗，哪还用学。”

    慕末悠悠地叹了口气，：“任何时候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你以为自己拿着锤头能随意伤人，但其实有比锤子和钉子更硬的东西，你是个军人，应该也明白拿着枪不只是为了杀人，还为了防卫。”

    慕末有点想哭：“可是921也是Omega，他受伤也从来没有喊疼过。”

    “他的父亲告诉他，如果他每次想对别人发脾气，就在栅栏上钉一粒钉子，但如果能坚持一天不发脾气，就将钉子从栅栏上取下来。”

    “这个故事很简单，你可能小时候也听过。”慕末说，“从前有个脾气很坏的小男孩，他的父亲想让他控制脾气，就给了他一个锤子和一袋钉子。”

    “哈，我和你正好相反，我见过挺多优秀的Omega，但是正常的Alpha实在是少之又少。”慕末泄出了一声笑。

    尹鹤文沉默须臾，接着道：“921…确实有点不一样，别说这样的Omega了，我连这样的Alpha也没见过到几个。”

    慕末点了点头：“是挺讨厌的，我当时觉得小孩总得吃点苦头，才能老实得下来，栅栏上的那些钉子只有钉到自己脸上才知道疼。”

    慕末试探着摸到了尹鹤文的手，发现他在颤抖，然而声音却听不出来。黑暗里，平日里藏不住戾气的眼神因负伤而弱化，模糊地透露出疲惫的柔和。

    尹鹤文长长地拖了一声，侧目：“你是怎么看我的？”

    “那你听懂了么？”

    “那就好，我是怕…要是困得太久了，咱俩还都受了伤，活下去的概率有点渺茫。”

    尹鹤文轻轻道：“我就是那个小男孩，对吧？”

    慕末笑了笑，摇了摇头。他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且不触及两人伤口的姿势后，张口道：“我没有因为你受过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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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末吸了吸鼻子，哑声：“疼…不过你比我更严重，我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喊疼。”

    不过说来，他对于Omega的想法好像也改变了些，这种微妙尹鹤文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可能你今天地位高，明天就被人踩在泥里，今天你对Omega指指点点，明天就有Omega拿枪指着你。身处优势不是让你趾高气昂，未来趋势我们难以预测，但你伤害人的那颗子弹迟早会飞回你自己的脑袋里。”

    慕末闷闷地笑了一声：“我可只是说个故事。”

    尹鹤文轻轻地：“疼吗？”

    尹鹤文垂着眼屏息，听得很认真，甚至感觉到耳朵都发起了烫。

    “小男孩钉钉子的数量从几十逐渐降为几个再降为零，他终于可以有了从栅栏上取下钉子的资格，但是取下钉子之后这个栅栏全部都是小孔，再也没法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坐过来点。”尹鹤文反握住了慕末的手，等着对方挨着他之后，他的头微微倾斜，与慕末的头贴在了一起。

    “哈哈……”

    “我之前…”尹鹤文说得很慢，斟酌着，“也不能说年级小，那都是借口，我是个最不喜欢找借口的，只能说有点混蛋，现在想起来自己还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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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你是Omega，体质本来就弱太多，Alpha要是天天喊疼喊累那才不算个东西。”

    “是么…”

    “好。”

    “因为我不是栅栏，凭你还不能将我凿开，我从来没把你说的那些话听进心里。”

    尹鹤文静了会，说：“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和我讲故事。”

    尹鹤文慢慢地说“说疼哪要什么资格，每个人的耐痛力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可以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嗯。”

    “嗯。”

    “不用过分担心，这个地方不难找，离闫涵又近，我们最慢午夜前也能被救，不必在乎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