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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转身起来，先看到他鞋尖，嘴角牵起抹自嘲，抬头，“你好。”

    被她说法逗到，严泊舟憋笑一本正经，“谁敢要美珍女士的命，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

    “你就见过相片，把他好顿夸。”严泊舟没好气，手一伸，“相片拿来我看。”

    叹气长长，他说，“去。”

    严泊舟看清那背对人影，笑意浓浓，几步走过去，“你好。”

    “那就这么讲定，我周末收拾点东西过来。”

    “你爹地下周过来。”

    “让他选还有什么惊喜好讲。”她打开泛温纸袋，朝厨房阿姨走去，“英姐，你也吃一个，阿舟买的蛋挞。”

    她忙把蛋挞放下，一看就笑，“心有灵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那人很好找，只因突兀。偌大的餐厅里人人成双成对，两个形单影只的人，自然要在世人的期许里走到一起。

    “做你儿子二十多年，没有点水平怎么行。”朝后倒向沙发，“今天吃什么菜。”

    她过来坐在严泊舟身边，压低声，“这些都是阿婆那边了解，爹地不放心，让人悄悄查了，确实没什么出入。那家爷爷曾官至总警司，发迹属于典型的政商结合，家风严厉，他哥哥姐姐都是低调的人，想来他也不会差。”

    想定，他摁灭手机，出车门。

    停好车他径直进院子，“妈，给你捎了蛋挞。”

    他故意磋磨时间，到后迟迟不肯下车。

    陈美珍正在看设计师给她发过来的发型图，迎出去说，“阿舟你回来正好，帮我看看，哪个发型适合妈咪。”他把纸袋递过去，接过手机。

    心一点点沉下去，严泊舟歪在抱枕上，长长叹气，“这么快啊……”

    搬个抱枕靠头，他笑笑，“今晚有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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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让爹地跟那边定时间，你都可以吧。”

    严泊舟毫不犹豫，“好消息。”

    算了，算了，算了。

    背靠车座，他在观后镜里的眉扬了扬，余光瞥在副驾上亮着的手机界面。回来，把贺聿的微信删了吧。

    自此，他在妈妈这里住下。时日一天天过，夏至秋来，餐桌上再难见到丝瓜海贝汤，它太凉，已不适应入秋后的人胃。

    四目相对，皆是错愕顿生。

    “嗯……”陈美珍停顿下来，字斟句酌的犹豫着，在他的注视下柔声开口，“爹地跟我说，阿婆近期见过个男生，觉得相当不错，让我问你，什么时候约着见个面。”

    “你应该让爹地帮你选。”

    “坏消息呢。”

    车沿上山公路行驶，一圈圈，环绕徘徊的不止是车，连同车里的人，躯壳里的心，都一样的徘徊不定。

    点了点头，严泊舟揽抱枕躺下，心里抵触翻江倒海，翻身捞手机，临到动作，却又停下，颓唐烦躁的摊着身体，把手机一扔。

    严泊舟看向她，想从她神色里看出对这个男生的态度。

    车灯光亮泼落花丛，有种油润光泽，他对着它们不知出了多久神，往后看去，坐落半山的餐厅灯火通明，客人如鲫。一个很好的浪漫邂逅发生地。

    滑看图片，严泊舟选了个把手机递过去，“这个怎么样。”

    “这不行。”陈美珍摇头，“留点神秘感。”

    “也不快啦，两个多月有了吧。”她笑着打哈哈，把知道的情况说出来，“那家同我们家，家世相当，甚至可以说比我们还好点，香港、国外都有生意。男生是家里小儿子，一直在国外，修养学养教养，哪样都是很好的啦，上边有个哥哥姐姐，都相当有能力，他也不差，毕业和朋友开公司，经营不错。”

    “看我干嘛。”她又说，“相片我看过，长得很不错的，要不是家世这样，想他去做电影明星也会红。”

    入了秋，严泊舟的工作没有那么忙，天天准时下班，甚至早下班，柔眼看街边绿化树的叶子慢慢变黄，身上添衣。

    “油焖虾蟹，芥兰炒牛肉，还有个生菜，汤是老鸭煲清补凉，温补的。你不知道，秋天的蟹有多肥。”

    不长的距离足够让他牵起合时合宜的笑，严泊舟走进餐厅，耳边传来情人们的细碎交谈。

    扭头看眼厨房，陈美珍正经神色，“我这里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周六，半山法式餐厅。

    陈美珍拿眼睖他，又软化，“去不去。”

    “你说我讲他好，还不是因为你一直抵触这件事。这才第一个，要是很不好，你更抵触，后来的怎么办啊，到时我夹在你和阿婆中间。”她抬头拍胸，“我这条老命哪里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