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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封州的眼睛始终在看他。

    与陆封州在会所中初遇的场景，几个月后的今天仍像是历历在目。明维在他手中点了点头，又自己在心中补上一句，陆封州也觉得不好看。

    “什么九岁？”陆封州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 进来。

    “下垂眼不好看。”他将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明维的嘴唇抵着他的嘴唇没有动，闭上的眼皮却猛地颤了颤。让他老实本分的人是陆封州，让他直接来问的人也是陆封州。

    视野里的光线被毛巾遮挡掉大半，明维站在他面前没有动。

    明维扣衣服的动作陡然停住，下意识地抬起眼睛来望他，那双在浴室中待上十来分钟，经由蒸腾水汽浸润过后的下垂眼，看起来似乎格外水润与清透。

    明维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他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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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率先朝阳台外走去，剩下陆封州与温嘉盛在原地，他没有急着转离开，而是抬眼扫向温嘉盛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明维的手顺着他的动作，朝自己的睡衣领口摸上去。才发现睡衣的第二粒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他低下头要将衣领扣上，挺翘秀气的鼻尖从毛巾间露了出来，陆封州看得心中微动，双手隔着毛巾捧住他的脸颊，在他的鼻尖上蜻蜓点水般吻了吻。

    明维没有动，却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容林那双天真漂亮的杏眼来。

    “星星好看吗？”陆封州轻笑着看向他问。

    “维维觉得不好看吗？”陆封州语气波澜不惊地问。

    陆封州果真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只语气淡淡地嗯了一声，“没什么不能说的。”

    明维也没有放在心上，将毛巾从头顶拿下来，转身想要铺在沙发扶手上。弯腰的那个瞬间，却听见陆封州在自己身后开口：“可是我很喜欢。”

    没有去看另外两人，他径直将目光投向坐在桌边的明维，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问：“在说什么？”

    他愣在沙发扶手边，反复确认过不是自己的幻想，陆封州的声音是真的响起过，才回过头去茫然地问：“你觉得好看？”

    将挡在他眼角的毛巾拨开，陆封州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抬起，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温热的指腹沿着天眼尾那抹下垂的弧线，动作轻而缓慢地摩挲而过。

    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陆封州也从另一间浴室里洗完澡出来，靠在床头翻看英文原版的小说。瞥见明维湿着头发站在桌前喝水，他放下手中的书，从床上坐起来问：“擦头发的毛巾呢？”

    “过来。”陆封州朝他招了招手。

    “维维长了一双下垂眼。”陆封州嗓音低沉地陈述。

    众人循声将脸转向阳台门边，看见对方迈开长腿从阳台门外跨进来。

    吃完生日蛋糕，明维和陆封州就从娜娜家离开了。

    “好看。”明维回答。

    明维朝床边走过去，陆封州从他手中拿过那根毛巾，没有叫他转过身去，直接面对面地将毛巾覆在了他头顶，动作缓慢却不失力度地揉擦起来。

    明维避而不答地站了起来，直接转开话题问：“蛋糕还吃吗？放久了口感会不好。”

    “你和星星小时候被绑架过的事。”温嘉盛莫名生出少许的心虚来，“我可是看你已经告诉他，所以才说的。”

    陆封州抽空往他衣领间扫了一眼，腾出手来扯了扯他敞开的衣领，“把衣服扣好。”

    回去路上开车的是代驾，进入公寓以后，陆封州提醒明维去洗澡。明维也没有推脱和拒绝，回房间里拿了睡衣与毛巾，就直接进了浴室里。

    陆封州没有再接话，走到卧室的落地窗边，眸光掠向窗外晴朗无云的夜空。

    他在陆封州那些不断落下的亲吻与低语里，逐渐变得有些心乱如麻。

    仿佛对他的答案早有预料般，陆封州带着唇角淡淡的笑意垂下头来吻他。对方刻意压低声音的话语，断断续续从两人轻贴的唇齿间泄出，“想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维维可以直接来问我。”如同情人絮语那般，他轻缓却有力吐出字句来，“我比温嘉盛知道得更清楚。”

    明维从旁边捞起那根干发毛巾，眼眸满含疑问地望向他。

    明维铺好毛巾直起腰来，也不由自主地朝落地窗走近一步，微微仰起头往窗外看去。入眼皆是光芒流动闪烁的璀璨繁星，他不自觉地看得有些出神，身旁人的说话声将他拉了回来：“今晚天气不错。”

    看见他点头的动作，陆封州的双手从他脸边放了下来。

    陆封州却在这时候放开了他，“维维觉得星星好看，”他用再平淡不过的口吻，说最让人动容的话，“我觉得维维的眼睛比星星更好看。”

    娜娜随之起身附和：“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