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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不必担心，眼下的局面只是表象，稍有风吹草动，定会瓦解。”说话的男子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俊秀，身形如竹，是他最为倚重的谋士翟湛。

    翟湛缓缓道：“再过几日，陛下要在宫中举办寿诞，到时上至皇亲，下至京官都会去拜寿，此事——还需安贵妃的大兄亲自出面。”

    谢清辞感激的望向哥哥。

    善恶有因，事事有果。

    谢清辞脑海中掠过萧棣胸前深深的箭伤——

    他不知弟弟为何如此发问，但他的心事反而云开雾散了不少。

    这一日到了晚间，燕铭才听闻庞章被杀的消息，一时间惊得从椅子上蹦起来，忙去找老爹。

    他总说萧棣葬送了谢家的江山，但那场叛贼的流言，同样葬送了萧棣的前半生。

    谁能说上一世萧棣阴戾血腥，和他饱受冷漠羞辱的经历无关呢？

    “谢清辞不是向来倚重庞章么？怎会下了杀手？”

    “你也说他此时并无害人之心，善恶有因，事出有名，若是一日日这么过着，难道他会忽然有一日化身厉鬼么？”

    “倒也不像……”谢清辞干脆和盘托出：“只是我不知拿何种态度应对他……”

    “既能打压太子势力，又能为陛下分忧，这种事情本将军当然要做！”燕平荣立刻道：“你能有什么主意？”

    听罢这些话，他心中对萧棣的态度，反而更清晰明了。

    “三殿下知道马被动了手脚。”燕铭压低声音道：“此事还是萧棣发现的。”

    “如今太子和秦王重归于好，陛下面上不显露，心里却也不会痛快。”

    他将花圃里的花搬到不见天日的柴房，本能开出繁茂春日的花就此凋零——

    “太子殿下和秦王抱作一团，并不是陛下想看到的场景。如今陛下刚刚继位，对有军功，又和秦王交好的太子殿下一直很忌惮，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手段去压制而已。”

    还好，他还未长成前世冷戾冰冷的模样。

    燕铭这几日到处找人去寻庞章，却一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这本该是他最意气风发的年纪……

    “摒除杂念，听从己心，你此刻想如何去对待他，便如何去做就是。”

    “我就说嘛，那娇气的病秧子能有这心计？”燕平荣几乎咬牙切齿：“怎么又是萧棣？！”

    “不必预设他日后的模样，只需分辨他眼下是何人。”

    安贵妃的大兄在京城中是有名的鬼见愁，仗着自己妹妹得宠，自己又曾在战场上搭救过皇帝，横行京城仗势欺人，在京郊圈占了上百亩良田去建庄子和蹴鞠场，百姓怨声载道，却毫无办法。

    “不必因所谓担忧去防备，也不必因着所谓感化故意施恩——刻意为之岂不是适当其反？”

    他怎么也不会料到，庞章竟然会被除去。

    “如今太子和二殿下非但没了间隙，反而解决误会愈发交好。”烛火闪烁，燕平荣的双眸阴沉不定：“这不是离我们的预想越来越远么？”

    他打翻了燕巢，明年时燕子便不会栖息在他的屋檐下。

    庞章是燕铭奉父亲命安插在谢清辞身边的人，谢清辞心思单纯，从未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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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平荣看向他：“这怎么说？”

    翟湛一眼便看破了局势，侃侃而谈道：“我们若是能在此时用些手段，给陛下一个打压太子的理由，陛下定然会顺水推舟。”

    燕平荣不由得皱起眉头：“你想让他做何事？”

    谢华严的望着略茫然的弟弟，醇厚的声音缓缓响起——

    谢清辞犹豫道：“可我怕他秉性凶戾，留下他反而是日后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