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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清辞的眼神愈发柔软。

    谢清辞冷冷讽刺道：“也亏了你如今落寞，我看若是你大权在握，这个京城怕是要寸草不生了！就连我，怕是连苟活也难呢！”

    如白玉堆就的谢清辞肩膀轻颤，他极为在意身上的疤痕，犹豫半晌还是下定决心：“你帮我瞧瞧腿上……”

    忽听谢清辞声音中略含焦灼的响起：“这……是身子还没养好么？”

    又何必非要对他下死手……

    萧棣：“？”

    殷红的血迹星星点点滴在谢清辞不染纤尘的洁白浴袍上，甚是刺眼。

    谢清辞没提防萧棣猝然流血，一时间又是吃惊又是担忧：“太医不是说已经大好了，怎么还会突然流血？”

    未带水迹的小腿惊鸿一瞥的乖乖伸出来，萧棣头脑轰然一热，还未深想，一股热流倏然从鼻中涌出。

    “不是有句话叫事在人为么？”萧棣的眼眸浮出凶戾：“我想大概是有人又不想活了。”

    “对无心之失的宽宥极有可能成为旁人日后脱罪的借口。”萧棣淡淡道：“而且区分是有心还是无心，也是费时费力的无用之事。”

    萧棣此时还稚嫩，对人毫无防备，才会被赵婕妤下毒。

    看到哥哥疼怜的眼神，萧棣暗下眼眸，又轻咳了几声。

    可这一世，自己丝毫未亏欠过萧棣，尽己所能让他感知世间温暖，怎么还是动不动喊打喊杀？

    萧棣在谢清辞面前向来不露獠牙，只是生性使然，说话时总难免带几分煞气。

    谢清辞敏锐的察觉出危险，他生性不爱反抗，看萧棣如此，便自己沉默扭动着想要下地。

    萧棣眼中掠过暗哑：“殿下莫急。”

    “也不知为何会起火？”即使重生一世对人多了防备，谢清辞也未想到别处：“是年久失修么？”

    经此磨难，却还愿意以赤子之心待人，在余毒未清之时不顾危险的来救他……

    这番话，倒像出自前世那个轻贱人命，随意杀伐的暴君之口。

    萧棣羞愤交加，耳根腾得涨红，暗恨自己错失良机。

    赵婕妤借着圣旨的名头给萧棣下毒，谢清辞担忧萧棣那晚因养母寒心，一直未提及此事，此刻看他流血方才惊觉——莫不是他身子还未大好？

    他正飞速去想要如何解释……

    骨酥肉软，让人恨不得使劲掐上一把……

    谢清辞怔住：“火势离我远得很，根本都没近身。”

    “那些痕迹黑黑脏脏的，殿下也不想要吧？”萧棣将谢清辞放在小几上，蹲下身循循善诱：“此时若是不查看，再过片刻就晚了。”

    谢清辞双眸冷下。

    萧棣喉头微动，煞有其事道：“殿下不可大意，火势伤人不再火焰，而是会灼伤皮肉，有时候相隔丈远，也会留下不堪入目的灼烫痕迹，经久不褪。”

    萧棣丝毫没有放下谢清辞的意思，浴袍亦在滑动，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掌心中散发温热气息的细腻皮肉。

    他眼眸闪过暗哑，声音透出恰到好处的虚弱，愈发惹人怜爱：“殿下不必担忧，想是……余毒未净。”

    本沉浸在悔恨中抬不起头的萧棣，眼眸微微一顿，才想明白谢清辞所说的是何事。

    说罢，主动撩开浴巾裹着的长腿。

    话语中溢出的杀意让谢清辞轻轻皱眉：“就算和人有关，那万一是无心之失呢。”

    想来上辈子，定是“自己”太过恶毒嚣张，才让如此重情重义的诚挚少年变成了那般冷戾模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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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棣眼眸一暗，声音透出几分焦灼道：“火势严重，殿下可有受伤？”

    是真的生性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