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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望着帖木儿远去的背影道:“陛下,照此看来,我们早晚有一场恶仗要打。”
皇帝久久沉默。
如今只能通过暗访的形式不断完善信息。
这两人才见了几次面啊,这么快就有私冤了?
帖木儿在京城逗留了几日,终于准备离开了。
他名为使臣,但处处存了比试的心思,就连走之前,还暗中去逛了京城的马市,问了京城的粮价。
“是啊,臣估算,近两年定然会在漠北用兵,除了练兵之外,屯粮也是重中之重。”
严晶调查后也发现军队之前得病之事,也曾怀疑过其中有隐情,只是没有确切的人和证据,且也没想出这场病和冤情之间有任何关联。
将军百战死,他刚经历了惨烈的战事,并不愿主动卷入厮杀之中,就连朝堂上也在重用文官。
“你说许公子是图什么呢。”严晶自言自语道:“我看他来到京城偷偷走动,显然还是为了给我们翻案。”
说来也怪,主子对这个处处热心的许公子倒很是提防的模样。
“依朕看,还是回纥,契丹是最为棘手的,各地的屯兵卫所还是要好生操练,莫要看如今太平就懈怠。”
“他腿断了的话,可以给马。”
给马?
“……这不太地道吧?”
严晶拿不准了:“……不是您说的有难处帮一下么……”
人家许徽舟怎么说,也是在为萧家跑腿呢。
萧棣想了想,对严晶道:“盯着此人,先不要打草惊蛇。”
只是他不挑破,朝廷也不明说,仍然寒暄客套,保持着大国假笑。
*
谢清辞垂着的眼睫轻颤,竖起耳朵仔细听丞相接下来的谋划。
别说感念恩德了,连深交的意思都没有……
一个不知世间疾苦的公子哥儿,别倒把自己填进去了。
“只要不死不残,多受点折磨,对他是历练。”
但丞相的话是事实,不是逃避就能不存在的。
可许徽舟却不一样了……
萧棣淡淡道:“两码事,我和他有私怨。”
正在思量间,忽然又听一道冷冷的声音别扭响起:“还是派人盯着些,该出手时帮他一把。”
丞相并没有注意到谢清辞,依然在侃侃而谈:“依臣看,北京的军储粮是一方面,但大头还是要靠江南供给,江南到京城水陆通畅,运输不过三日,定然能保证大军行进……”
严晶眼睛登时亮起,道:“还真有件事儿,许公子今日偷偷拦了辆马车去城郊,听我们的人说,公子大半个时辰也没等到马车,你说以后碰到这种事儿,我们是不是要直接给公子匹马呢。”
萧棣脚步一顿:“……他是腿断了么?”
朝廷虽然占据了中原地带,幅员辽阔,但北有回纥,西有契丹,还有一个北国在东北流窜,可以说外敌强伺,虎视眈眈。
严晶:“???”
毕竟这队人马亲眼看到萧贺投敌时,萧家的人都不曾在军中。
“那还能有何事,这瞎子都能看出……”严晶说了一嘴,又缓缓停住。
就差把“我要打仗”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还不晓得他真实目的。”萧棣挑眉道:“你也别想忙着自我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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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恰在军中,如今依然私下寻觅当时的军中之人,显然还是有心事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