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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缙云的嘴角仿佛露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伤疤是一个男人成长的印记，你会背负着它变成强大的男人。”

    和缙云比起来，巫炤这个老师就更好了，他的课轻松又愉快，我只要坐在那里，听他用数羊的声音在旁边念乱码，就能很快陷入睡眠。他也不打扰我，只是近乎偏执地执着于自己的研究，并且在研究失败后也只会自己生闷气从来不朝我发脾气，几天下来，我只觉得自己的睡眠质量都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巫炤停顿了一下，红光之中，他的脸色好像变得更白了点。

    他的动作更加急促，同时也开始了念念有词的咒语，更加绚丽的各种色号的光在我身边连续闪动。姨妈色豆沙色珊瑚色几乎能集齐MAC和YSL全系列，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口红大展的中央，开始还觉得有点新奇，然而随着巫炤声音的持续，我的头渐渐耷拉了下去。

    我抬手摸了摸脸。说实话，在这个连镜子也没有的原始社会，要不是缙云提醒，我都忘了自己脸上还有这玩意儿。我问：“可以去掉吗？”

    他那张脸笑起来的确很好看，但是不知为什么，我的后背却爬上了一层奇怪的寒意。

    说实话，除了他拿小竹片丢我那次，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鬼师这个职业的操作。

    房间里的光都消失了，只有巫炤一个人背对着我静静站在墙边，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道身影隐约让我觉得有几分萧瑟。

    谁特么要变成强大的男人啊？！

    第005章

    他微微启唇，在我以为他要回答我的时候，他却话锋一转，凝视着我的脸问道：“你的奴隶印记，想不想去掉？”

    他站在我身边，一手是竹片，一手拿着蘸了朱砂的毛笔，我看着他缓慢在上面涂写着，然后红色的光在他手中升腾而起，仿佛触手的暗红丝线猛地朝我扑来，我条件反射闭了一下眼……然后那道光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巫炤今天有些反常，不像之前一样缩在角落里自闭，反倒是第一次面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的声音让我感觉更冷。于是我点头：“有点，这样睡觉有可能感冒的，所以，反正你也做不出什么结果，不如我睡着你做着？”

    “那我走了啊。”我打了个招呼，然后才想起了缙云上午说过的话，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试探地问了一句：“对了巫炤，我听缙云说，你有办法能去掉我脸上的奴隶印记？能不能帮个忙……”

    “巫炤应该有办法，我去问问他。”

    他不回答，我试探着朝外面走了两步，他没拦我。

    “你很冷？”

    我当时只是随口的一问，可我发誓，那一刻缙云的眼中像是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那双从来沉肃的黑色眼眸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点亮，犹如划破夜空的闪电，有那么一刹那亮得惊人。

    “今天第十天，巫炤你别忘了之前我们说好的啊。”我提醒他。

    巫炤沉默地面对着我。因为没有睁眼，所以他可能没法用那张脸很好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

    “那么，我们就试试吧。”他没提借我毯子的事情，这小心眼的男人。

    “……算了，那人阴阳怪气的，肯定不会帮忙的。就这样吧，其实也挺帅的。”有种少年漫主角的中二之气。

    “……有什么问题吗？”我困惑，“除了活下去，你上战场难道还有别的目的？”

    我连忙跑出了他的实验室。

    等到第十天再踏进巫炤实验室的时候，我的心情已经是非常愉悦了。

    “不能，滚。”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酷无情地打断了。背对着我的幺蛾子披风上，那两个黑洞洞的圆圈像是代替了巫炤没睁开的眼睛，充满怨念地盯着我。

    那天晚上，当我拖着被直男云折磨得身心俱疲的残躯爬进巫炤的实验室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进了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教室。

    我坐在巫炤实验室的中央，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

    “结束了？”我问。

    这里阴暗，森冷，充满着古怪的黑气，非常……非常适合被揍了一天的我补个觉。

    当我清醒的时候，可能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缙云是个好老师，他兢兢业业地每天揍我，争取做到打得我超痛但是第二天还能继续打的可持续发展。我的心情也渐渐从混吃等死变成了“草我早晚变得比你强打死你这个龟孙”的执念。

    “那啥，打个商量，借我条毯子行吗？”我对安静站在角落里的巫炤说。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渐渐习惯了这种上午武术课挨揍，晚上实验课补觉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