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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我，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复杂和严肃，像在送出征的战士，也有点像……有点像给丈夫送通房的大奶奶。

    在巫炤梦境中见到的血色西陵已经完全变了样子。残垣断壁依旧，荒无人烟依旧，可却已经不再是梦中的血色。坍塌的青灰石墙被葱茏的植物覆盖，天空灰蒙蒙的，惨烈的过往全部被凄清的荒凉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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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危刷地一下扭过了头。虽然没有说话，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没再说话，后面姬轩辕提示声音发出的刹那，面前的两扇坚固石门就变成了灰色的一片虚无。我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迈入了那片虚空中。

    我无奈地扭头朝缙云他们看了一眼，撸起袖子打算去帮忙打开门，姬轩辕却叫住了我。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绕过他继续朝前走。

    那一瞬间，像是一下子被抛入了深海，四面八方的压力逼迫而来，我只觉得呼吸困难，头晕目眩，每一寸骨骼似乎都在咯咯作响。恍惚中我才总算是明白了姬轩辕说的“只有长宁能承受”是什么意思了——若是司危那个娇弱的小姑娘，这会儿怕不是早就被压成了肉酱。

    司危极是不忿地咬了咬嘴唇，愤怒地瞪着我，却也是毫无办法。

    “凭什么？”司危喊出声，“我……这里是西陵城，凭什么只有她一个外人能进去？她也配？！”

    虽说我当年到过西陵，可现在的这座城已经毁得完全看不出当年模样，我只能凭着之前游戏里跑地图的记忆朝着巫炤可能在的地方摸索。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我迟疑着停下了脚步。

    我总觉得他们西陵可能是盛产傲娇。

    “朋友？呵，西陵没有你这种朋友！”

    我走到石像前抬头，想了想游戏的剧情，这个雕像应该就是所谓的人牲，是当年劝说缙云伏杀巫炤的西陵人侯翟，因为心怀愧疚把自己做成雕像竖在这里的。

    姬轩辕恍若未觉一般继续说下去：“……但是，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没有用的，巫炤是利用西陵原来的阵法封住了城门。我能帮你打开一会儿，但是……”

    “……行吧，不算朋友，那就……”我想了想，“铺友？好歹我们也曾经在同一个墓室的相邻棺材里睡过，对了，当时你也在那不是吗？你看多巧，我们三个都是铺友啊！”

    “你小心。”缙云低声说，“尽力即可，若是巫炤执迷不悟，也不必理会他无理的要求。”

    “你准备好了吗？”姬轩辕问我。

    “因为她是唯一拥有伏羲血的人。”姬轩辕平静地说，“巫炤是利用西陵原有的阵法改进后封闭的城池，我没办法完全解开，就算打开一瞬，也只有长宁的身体能抵抗住阵法的压力。其他人，哪怕是缙云，过这门的风险也是极大。”

    ……这什么见鬼的眼神描述？！

    “……”司危气得说不出话，猛地扭头继续朝那两扇门进攻着。

    “我不是……”缙云嘴唇动了动，最后像是放弃一样叹了口气，说道，“万事小心。”

    我咽了咽口水，擦了擦手心里因为紧张泌出的汗。正要走上前，缙云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好在这压力也只是一瞬，等眼前重新亮起来，我已经是站在了西岭城中。眼前是一尊熟悉的断头雕像。

    我转身，紧了紧腰带，大步迈上前，路过司危的时候，听见她低低地说了一声：“我还是讨厌你……但是，巫炤他不讨厌你。你不要对不起他。”

    “嗯，我懂。”我郑重回答，“巫炤就是个熊孩子，你忘了我和他第一次冲突了吗？遇事不决打一顿就好，我不会惯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