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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羲翎压低嗓子，问沈既明道：“你多大年纪。”

    沈既明想得十分简单，羲翎虽未明说自己的仙位，可据目前的表现来看，不可能低于洛清。这种级别的神仙要算凡人的命格还不是掐掐手指的事情。果然，羲翎得令，转过头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开了口。

    饶是沈既明这般豁出去的也有些挂不住面子，他缩回扇子底下：“我的好哥哥，我说的看不是这个看……”

    青年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

    第8章

    “自然是看得出什么算什么呀。”

    “……”

    羲翎稳如泰山，理所当然：“是你叫我看得出什么说什么。”

    青年的脸涨得更红了：“你们！你们！言辞轻浮，也敢冒充国师，当真大胆！”

    再温和的男子也抵不住这般消遣：“你们存心戏弄于我？”

    沈既明心觉不对，独自回味了一番，羲翎刚刚恐怕不是在算命，用词语气活像个验尸的仵作，平日里说话又像朝堂上的判官。

    青年一怔，他从未告诉这个什么国师自己年方几何，难道这人真算得中？

    温和青年面露不自然之色，勉强开口：“我们也不想这样遮遮掩掩，只是事情来的蹊跷，又……邪门，我们是真的不敢提。”

    羲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我问你飞升时的年纪。”

    “可他明明是——”

    “你，你好歹别说得这么直白。”

    羲翎轻易地说中了青年的身世，其身份是国师的可信度大大提升。村民们终于放下心来，不消片刻，一个两个下饺子似的扑跪过来，痛哭流涕地求羲翎好人做到底，救救他们。

    沈既明险些被茶水呛死，他匆匆正襟危坐，依旧端着高人架子，沉声道：“不错。”

    这美人说话就是含蓄，直接说你多少岁死的不就完了。沈既明爽快答之：“二十八。”

    羲翎点点头，对男子道：“既如此，你今年十八。”

    这回沈既明是真的叫茶水呛个半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当事人身上，青年满面通红，指着羲翎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沈既明也不知从哪里摸了柄折扇，扇骨一展，掩住下半张脸，低声道：“给他们算一卦。”

    “国师……有所不知，”其中一位较年长者开了口，看其装束，大概是村庄里的掌权者，“这件事说来话长。”

    众人沉默。

    “我不知这有什么可笑的，既已心有所属，便不去招惹无辜的人，不失为君子之举。”

    羲翎的语速平缓，声调沉稳，说话时自有一份不容放肆的威严。几个嬉皮笑脸的村民听了羲翎这话，自讨了个没趣，乖乖地闭了嘴。

    羲翎从善如流：“嗯，那他未经人事。”

    羲翎未追究先前不敬之事，他冷声要求村民们把来龙去脉完整地讲给他听。一提这茬，方才还哭天抢地的人登时没了动静，对这个话题颇为忌讳。

    青年身上一紧，面露不敢相信的神色：“你，你且再说。”

    羲翎反问：“算什么。”

    “不常下地耕种，打渔为生，家境尚可，温饱不愁。心有所属，”顿了顿：“是个处男。”

    “年龄。”

    “性别，男。”

    他记得，地府里做事的人亦会为天界登记造册，授予仙籍，他不会是招惹了一位阎王爷吧？

    羲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言行有失当之处，怎引起这样大的反应：“我所言皆是事实，你只说是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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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一口咬定他与邪祟勾结，却又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像你们这样的村子，不用邪祟出手，只等你们自己胡乱猜忌怀疑，何愁没有自取灭亡的一日。”

    沈既明叹了一口气：“都不说，怎么解决。”

    沈既明的语气透着不耐：“你们不敢提，却能把同胞如同畜生一样绑在外面，以人为饵，见死不救，当真残忍。”

    沈既明一边咳一边与羲翎道：“仙长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沈既明整天浑噩度日，哪里有心思掰着手指头数自己多大了，一时答不上来：“九十……一百……一百二十多岁吧？不是算他的吗，怎么又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