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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羲翎大可以将他如狼男一般用传送门丢回去，上位神仙公务繁忙，没理由独为他一人耽误这么久。沈既明拢了头发，一只脚刚踏出门外，刚好看见羲翎逗弄狐狸的身影。

    “这法子如何？若不是那个小狼人捣乱，我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

    夭寿了！沈既明知道自己老毛病又犯了，却不知这一回如此严重。自飞升以后，他就染上了发呆的毛病，时常不分场合地点地发呆，且常常回不过神。后来洛清得知他的情况，特意腾出时间多加相陪，近几年才犯得少了。然在掉链子这件事上，沈既明自成一派，或许会迟到，绝不会缺席。自羲翎收服狼男后，他便陷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状态，据医女所述，他已面无表情地在床上横尸小半月。

    羲翎生硬道：“不如何，灵兽非人，鲜有识字者。况且距洗尘宴不剩多少时日，你既已醒，归期不可再推迟。”

    沈既明捂脸，正是不才在下。

    “何字？”

    沈既明思量片刻，认真道：“寂夜神君座下现缺灵宠一位，一经录用，待遇从优，先到先得，欢迎报名。”

    沈既明吞了吞口水，多亏他已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厚脸皮，什么丑都出过了，也不差这一回。若是换作以前，他还端着皇子架子的时候，要是知道自己瘫在床上状若猪豚的形象给外人，还是相貌与气质甚佳的美人给看去了，那他还是咬舌自尽来得痛快些。

    医女难免担忧，只是几次诊脉皆无异常，这才作罢。

    “……”

    “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沈既明叹了一口气：“等下我去借些纸笔来，还劳烦仙长为我写几个字。”

    沈既明道：“仙长，我们这趟下来是给神君捉一只贺礼回去的，现在九尾狐成了这样子，恐怕我们要另寻出路了。”

    “十四天零四个时辰。”

    沈既明将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想象了一番，心道也是辛苦这姑娘了。他歉然道：“劳烦姑娘这段时日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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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写几张，然后贴到青丘山里面去。我想，人各有志，兽亦如是。总会有不想努力了的灵兽来报名，岂不两全？”

    “……”

    “或许有，我与狐族一脉并不相熟。”

    事已至此，沈既明只得生无可恋地拜别医女与村长，与羲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再次召唤传送门。二人分别前，羲翎变戏法似的从袖口中抽出一样东西递给沈既明。

    沈既明好奇道：“灵兽也不识字？”

    羲翎反问：“也？还有谁不识字？”

    九尾狐被陌生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爬杆子似的钻进羲翎的怀里不肯出来，羲翎瞧他一眼，道：“你活过来了？”

    医女又道：“啊……我未帮上什么忙，都是你们那位国师守着。”

    羲翎？

    九尾狐仅剩一尾，灵识也被击碎，此时的它只是一条极普通的狐狸罢了。羲翎靠在树干上，双手抱着胸，垂头与狐狸对视。九尾狐对羲翎的头发很感兴趣，于是抬起两只前爪搭在他身上，企图抓握随风轻摇的那截发尾。

    沈既明还以为羲翎要给他什么重要之物，定睛一瞧才看出是那日他情急之下造出的简易长弓，于是脸色徒然低落下去。

    沈既明原打算好好与羲翎道谢，然此情此景于他来讲过于罕见，他愣怔片刻，突然出声道：“糟了！”

    羲翎觉得有些好笑：“你竟还能记得这件事。”

    狐狸从羲翎怀里冒出头来，竖起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尖。

    沈既明不自然道：“我欠神君太多……以仙长的身份地位，怕是不能理解了。眼下可如何是好？青丘山这么大，会不会有其他的九尾狐？”

    羲翎久久无言，似乎找不到反驳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