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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尾猛然叫道：“沈——”

    沈既明承认道：“是的。”

    小仙欲哭无泪：“真的是寂夜神君，我看见了，就在刚才！就在门口！雪衣华发我绝不会认错的。”

    寂夜神君身后跟着一人，肤白唇红，发如浓墨，身着大红披风，乌发高束作马尾状，额间有银丝所制的额环为饰。他安静站在羲翎身后，只论容貌竟不逊色。

    只是这人瞧着缘何眼熟至此。

    沈既明更加有苦难言，他只是不会读写，虽然谈不上有文采，前人的诗词文章还是背过不少。洛清所问皆是基础中的基础，他若连这也答不上来，这学堂他也甭上了，直接回家喂鸡一了百了。

    ……

    好在羲翎不是来踢馆砸场子的，他对洛清简言几句，又转头与沈既明道：“我是武神，不善写字作诗，你以后与洛清学便可。”

    “无需多礼。”

    凤尾对沈既明大呼小叫惯了，总是记不住这人已经是与羲翎同位的寒彻神君，洛清以眼神责备，凤尾只得吞下大不敬的话，生硬地改口道：“寒彻神君安。”

    洛清问：“学而不思则罔。”

    有仙童嬉皮笑脸道：“我们还小，不着急晋升，凤尾灵仙还想多受真人庇佑几年呢！”

    “夭寿了，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他鼓足勇气偷偷瞟了一眼。

    凤尾心中暗暗叫苦，寂夜神君怎么真来了，他来作什么，不会又要为难真人吧。

    羲翎交代完就深藏功与名地走人，待背影彻底消失后，洛清才敢起身，他看了沈既明一眼，淡道：“你找个位置坐吧。”

    凤尾不服气得很，他嗓音尖细，不消须臾就只听得他一人的声音。战况持续到洛清踏上教台之前，凤尾颇神气地睥睨众人，意思道我就说我家真人一定会来。

    沈既明对天界的钱财无甚概念，老实道：“你还不知道我吗，兜比脸都干净，都是神君付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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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明欲哭无泪，他飞升前贵庚二十八，算上做神仙的年龄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居然跟着小仙童们一块背着书包上学堂，教书的先生偏还是洛清。自上回洗尘宴后他还未与洛清再见过，说不定洛清看见他就来气，怎好意思厚着脸皮来听课呢。

    天衣坊是天界最好的成衣铺，非真人以上恕不接待。凤尾没享受过天衣坊的接待，但他看洛清去过。从量身到定制，全程皆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当然，结算后的费用也够叹为观止的。衣服款式不同，价钱也有区别，大氅襕衫一类要便宜些，若是沈既明藏在红斗篷底下的一身精装铠衣，其价格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仙童们包括洛清真人齐齐单膝跪地，头也不敢抬，道：“寂夜神君安。”

    更有阴阳怪气者：“学得好不如赶得巧，真人您什么时候渡劫？我也替您挨天雷去。”

    沈既明：“……”

    洛清：“我看你们几个要多向寒彻神君学习才是，年年仙位晋不上去，自己心里不着急么？”

    沈既明显然未想到凤尾也在场，脸上稍显窘迫，不自然道：“原来凤尾也在。”

    沈既明身形比这些未长成的仙童们高出去不少，他自觉地坐去了最后一排。

    早课结束，仙童们一窝蜂地出去撒欢。沈既明这么大的人自然不可能和他们玩到一处，多亏凤尾不冷落老熟人，主动来打招呼：“不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老话诚不我欺，你这样好好拾掇一下我差点没认出来。你这一身都是在天衣坊做的吧。”

    洛清神色肃然：“油嘴滑舌，何不将这功夫用在功课上。今日所学回去抄十遍。”

    洛清神色如常，先验收了之前的功课，几个调皮不肯复习的仙童不出意外地被打了手板。随后他带仙童们学了新的文章，他不计前嫌，怕沈既明跟不上，不时提点他几句。

    凤尾欲言又止。

    其余仙童跟着凤尾重复一遍：“寒彻神君安。”

    室内登时吵作一团，不复方才瞌睡连绵的气氛。

    再仔细一看。

    “谢神君。”

    沈既明：“思而不学则殆。”

    不等他神气多久，就再也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