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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五条悟不冷不热地应了声，然后把毒物放到事先准备好的玻璃器皿里。

    “笨蛋鱼，怎么什么东西都乱吃。”五条悟轻轻戳了下她的脸。

    雨声和雷声掩盖掉痛苦的尖叫声，冲走尾巴的伤口流出的血迹。

    “你放松点，”家入硝子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莉香醒来看见你这副表情肯定会被吓到的，她胆子本来就小。”

    家入硝子揉了揉眼睛：“难得你也会善解人意，那我先走了。”

    有人在往她的嘴里灌苦涩的药汁，有声音在耳旁响起：“莉香，把那个紫色的东西吐出来，快点吐出来！”

    “尾巴……疼……”小鱼难受地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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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也听完这句话，脸上也浮现出惋惜之色：“本能啊。”

    莉香自此成为了只有一半尾巴的小人鱼。

    莉香并不觉得氛围旖旎，只有将死的悲哀：“或许，那是她的本能。”

    平时白里透红的脸现在毫无血色，脸颊旁的头发上还沾着血。

    有雨点落下来，这个时候竟然开始下雨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继续说：“我剪掉了蝴蝶一半的翅膀，它没死，但也没活多久，如果我割掉莉香的一半尾巴，也会得到相同的结果吗？”

    “莉香，你说是为什么？”他跪在莉香旁，低下头和她的眼睛对上，距离那么近，像是要吻她。

    “莉香，莉香。”五条悟轻轻晃着还在说胡话的小人鱼，“究竟是哪里疼？”

    尾巴好好的，并没有受伤的迹象。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做的决定，你有什么资格做决定。”和也冷冷地看她。

    五条悟一大只委屈地缩在病床旁的小凳子上，脸上的表情严肃到离谱。

    也许是回光返照才会勾起这段不美好的回忆，莉香意识模糊地想。

    第26章

    “我抓住它，用细线拴住它，可它还是在想着着逃跑，总是扑腾着翅膀，好像我是什么恶魔要从我的身边逃开。”和也的声音像表情一样越来越狰狞，“我给了她水喝，也给了她食物，只要心怀感激在我身边做漂亮的宠物就好了，到底为什么要飞走？”

    小人鱼想撑着床面坐起来，结果使不上力气，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猫猫：“我好害怕。”

    胃部泛起强烈的恶心感，与此同时五脏六腑发出被劈裂般的疼痛。

    “嗯。”猫猫用爪爪摸她的脸。

    “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猫猫侧躺在床的边缘，伸手揽住小鱼，有点手足无措地说：“你撒娇吧，这次无论怎么撒娇，我都不会笑你。”

    莉香说：“我不知道，但我继续留在和也的身边，肯定会活不了多久的。”

    “呕——！”胃里那个活物被逼到喉咙处终于被呕了出来。

    和也答非所问道：“我前天抓到了一只蝴蝶，翅膀是蓝色的，上面有螺旋花纹状的蝴蝶，非常漂亮。”

    胆子小又娇气的鱼在今晚却被折磨得快死掉。

    “和也要把我杀掉吗？”莉香的声音里带上哭腔。

    ＊

    小人鱼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水汪汪的眼睛，看到眼前的银毛大猫猫：“阿悟……”

    “可那不是我做的决定……”莉香挣扎着，手腕处的绳子却越来越紧。

    雨水打湿她的头发，打湿她的睫毛，她的脸。

    家入硝子给莉香修复好受损的肝脏，这下终于没有再度破损的迹象，换掉全是血污的床单被子，再给莉香换上干净的衣服，最后挂上吊水，算是有惊无险。

    五条悟慌张地去揭被子查看尾巴的情况：“尾巴哪里疼啊？”

    五条悟在鲜血中拾起那只状似蜘蛛的紫色生物：“就是这个东西让莉香差点死掉的吗？”

    “硝子，你今晚用了太多次术式，回寝室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她。”五条悟捂了捂小人鱼那只在打吊针的手。

    家入硝子看了眼他的表情，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制止道：“别弄死了，把那个东西放到玻璃皿里，后续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