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3)
云巧只得讪讪去找了侍儿,她也只口头劝劝,哪指望皇上会听。
只因那天皇兄穿了身月白凤鸟纹长袍,城里的月白绸缎便紧跟着走俏,甚至一度脱销。又因着凤凰是皇室图腾,公子们就改绣云鹤花纹,倒别有一番风雅之意。
尊客这边请。侍儿将她们从侧旁引上楼。
尊客是头回来咱们华章楼吧。今夜是楼中兰泽公子出阁的日子,兰泽公子的姿容可是有那云间月的七分神韵,再加之琴艺卓绝,向来受世家贵女追捧,是咱们这儿的头牌呢。
云巧就纳闷了,宫里什么男人没有,皇上何必到这烟花柳巷寻欢作乐。
云巧只好上前应付,我家主子喜静,可有雅间?
景宜安挑了挑眉,饶有兴味地道:七分神韵?
景宜安听到云间月三字便顿住了上楼的脚步,这云间月说得不是别人,正是她皇兄。
侍儿笑容可掬地道,尊客若是不信,何不看上一看?说着,将她们引至大堂中一个僻静的雅座处。这雅座四周垂了珠帘纱帐,不易被人窥伺,只留了一面朝向堂中高台。景宜安颇为满意,云巧见状,便掏出些金疙瘩赏给了侍儿。
如她所料,炒至一千匹绢时,叫价声已经寥寥无几。就在她以为要抱得美人归的时候,却听那假父道:有恩客出价千两黄金
侍儿领了赏钱,下去端了蔬果美酒来,伺候得更是尽心尽力了。
此时价钱已炒到近千匹绢了,那出价一千匹绢的富态女子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屏风,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当年她在承天门大赦天下,受万民朝拜,皇兄相伴左右,世人有幸一睹大皇子的风姿,无不为之折服。京城公子更是争先模仿起其仪态穿着。
景宜安给云巧使了个颜色,云巧犹疑道:主子要买下这公子?可这秦楼倌人如何能进后内宅?更别说那公子的容貌还与郎君相仿。
甫一进去,香粉味儿酒味儿便扑面而来,嬉笑声丝竹声更是争相入耳,叫人一下子就迷醉在里头找不到东南西北了。门口的侍儿眼尖,见她穿着打扮与京城里的富贵王孙无二,一身尊贵的气度更是浑然天成,便殷勤地迎了上来。
这大堂怎如此热闹?景宜安忽地出声道,她方才扫了眼,可见到不少锦衣华服的京城纨绔。
她家祖辈在江淮经商,到她这一代已是富甲一方。如今朝中大兴卖官鬻爵之风,她便拉关系攀亲戚,好容易才买了个四品散官的职位。是以富商对那些王亲贵胄的财力也有几分了解,估摸着千匹绢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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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正主现身了,堂中气氛越发热闹起来。楼里的假父出来主持场面,一时间叫价的声浪此起彼伏,这场面是越炒越热,假父面上的脂粉都快压不住喜色了。
那侍儿吹嘘得也不知真假,我偏要看看这公子如何称得上有那七分神韵。景宜安道。
随着大皇子的清绝之名渐盛,不知何时民间开始流传起一首佚名诗,诗曰:皎皎云间月,皑皑天上雪。云梦有谪仙,奈何入宫阙。(注)于是乎,皇兄便有了云间月、天上雪的雅号。
景宜安落座不久,就见那堂中的屏风后隐约现出一道人影,看身段,肩宽腰韧,端的是一派风流,就是不知其真容是否真的如侍儿说得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