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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敛渠抬眼，看清薛秒懊恼的神情，明澈的眸光渐渐渐渐黯淡。

    静谧的氛围放大了呼吸和心跳的声音，窗外光影飞逝，眼眸也忽明忽暗，呼之欲出的情绪与歌声交融。

    “哦。”钟敛渠抓了抓鬓角，笑容勉强，“既然不远，那更该送送，我也好放心。”

    没过多久，钟敛渠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到了。”

    薛秒也没犹豫，擦过钟敛渠的肩膀坐到后排。

    “好。”

    司机靠边停好车，对着一脸惊讶的薛秒笑眯眯的说：“这还用得着问吗，哪个男的放心对象一个人走夜路啊！”

    两相无言时，一辆出租车闪着前灯靠过来，薛秒和钟敛渠下意识挡住眼睛，在片刻的黑暗里。

    对你的偏爱太过于明目张胆，

    车厢内混杂着形形色色的气息，啤酒特有的苦涩味道积存在喉咙里，在颠簸之中重新酝酿出醉意。

    再对上目光时，都回归理智。

    薛秒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羞赧，暗自好笑，“谢谢你啊，不过我进小区就行了，不远的。”

    在原地打转的小丑伤心不断，

    在薛秒的注视中，他缓缓垂下头，抬手用力按了按后颈。

    自嘲成习惯 多敏感又难缠，

    “是我。”钟敛渠拉开后车门，朝薛秒扬了扬下巴，“上车吧，先送你回家。”

    「我的心借了你的光是明是暗，

    薛秒站在原地，平复着因为疾跑而变紊乱的呼吸和脉搏节奏，渐渐恢复理智。

    司机点完确认订单后，发动车辆，通过前视镜看到后排正襟危坐的两人，只当是闹矛盾的小情侣。

    低头呢喃，

    钟敛渠看着她，唇角微动，克制着情绪。

    即使钟敛渠和黄思蕊之间没有感情，但终归是婚约关系。

    所有情绪都变得难以分辨，像是坠入梦境。

    “你……”

    钟敛渠被这句对象砸得顿住脚步，望向薛秒的眼神很尴尬。

    她微微张着口，想要解释，最终还是作罢，淡淡一笑，“应该是吧。”

    出于缓解气氛的想法，司机点开广播，深夜电台恰好在放歌。

    空空留遗憾 多难堪又为难。」

    水流不复平和，滋生出无形的裂缝。

    如今的处境，即便薛秒说这话是认真的，他也有心无力。

    五官隐在昏暗中，明灭的眸光里涌动着暗潮。

    他竭力构造出平静的表情，若无其事的笑了一声，“薛秒，你喝醉了。”

    钟敛渠和司机解释了几句，也下了车。

    “诶，你怎么也……”

    然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很失格。

    薛秒揉了揉额头，倚靠着车窗闭上眼，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哦哦，谢谢啊。”

    先前的冲动凝固在清凉的夜风和男人欲言又止的神色里。

    笑自己情绪太泛滥形只影单，

    陈粒空灵的歌声飘荡在狭窄的空间内。

    司机估计也是考虑到晚上回家心情比较着急，于是车速飞快。

    司机缓缓靠边停车，摇下车窗，“钟先生？”

    车子停稳后，薛秒推开门，下车站定后，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感觉舒服了许多。

    远处的霓虹熄灭了许多，江面上泛着的斑驳光晕，转瞬被暗夜吞噬，淅沥的江水撞上岸，发出如玻璃破碎般的声音。

    薛秒听着他温和得近乎宽容的语调，虽然想否认，却又找不出具体理由。

    在听到某句歌词后，钟敛渠探身看了眼小屏幕，记下歌名《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