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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湛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江昊这是认定了他不会因为他不爱的“前夫”而去冒着惹怒老爷子的风险，跟他动手。

    “江总，那几个人还关着，怎么处理？”

    聂云归第一个冲进来，对着沈迟用眼睛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沈迟衣物整齐，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和他们出去之前一个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林久对着几乎没动过的早餐，面上有些为难。

    “端给我吧，”江湛叹了口气，“你去公司报到。”

    嘶……想想都头疼。

    沈迟戒断反应还没熬过去，胃里不舒服，也不怎么吃得下饭，随便喝了两口粥就停了下来。

    那个时候的他，一个人住在老宅那套大别墅里，别人看得眼馋，总要拿他孤儿的身份欺负他。

    “昨天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江湛没先理会那些文件，反而接过行程表看了看，用签字笔在上面做了几个记号，沉声：“除了这几个，别的都推掉或者延迟，你看着办。”

    江湛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把病房门打开，然后冷淡地回到了沙发上。

    陈启接着看向行程表，好家伙，原本十多个行程，被江湛画得只留下了两三个特别重要的。他心说老板这次应该是真的上心了。

    “你还真是流氓行径。”沈迟被气笑，下意识攥了攥左手，又疼得马上松开了。

    一溜小跑着到江湛面前，把那摞文件“啪”地往茶几上一放，开始分类：“江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这些是下面刚刚改过，需要您重新审核的，以及这个，是您这一周的行程。”

    只不过是沈迟知道，对付这种恶人，就要下手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恶。昨晚沈迟那不要命一般往外闯的姿态，换做任何一个和他熟悉的人看见都不会相信那是沈迟。

    江湛执意在医院呆着，沈迟只好让聂云归和程遇海回去。要不然以聂云归看江湛的不顺眼程度，两人迟早会吵架，甚至打起来。

    沈迟的战斗力真的不容低估，那种情况下还能一挑三四个身形比他大只一倍多的壮汉。那几个人一听见提起沈迟，皆是不停哆嗦，没用怎么逼问就全招了。

    “我正要说这个，”陈启也看了眼沈迟，俯身在江湛耳边轻声，“我们的人抓住了几个在常氏酒店内对沈先生动手的人，他们的供词，是说……”

    江昊要是想让沈迟跟他合作，根本不必用下作手段。他越是用这种手段，沈迟越不会跟他有所合作。

    聂云归看着林久跟个小媳妇儿似的把早餐端过去，摆在江湛面前的茶几上，有些不屑地冷哼了声，阴阳怪气道：“原来江总还有这么温柔贴心的一面，真是让人长了见识。”

    听上去没什么毛病，其实藏着巨大的逻辑漏洞。

    “你可以假装没看到我，”江湛莫名有些心酸，“别再说了，我说不会走就是不会走。”

    他身后的这个人，江昊却一口咬定没有这个人存在。

    “你这样很烦人你知道吗？”

    陈启咽了口唾沫，他见到的那几个人，有三四个壮汉模样要多惨有多惨。其中有个最壮的，耳朵几乎被全部割下来，只剩一点粘连在上面，鼻血横流，被揍成了猪头。另外几个人也皆是一脸的惨状——不是断了肋骨，就是眼睛脸颊全肿脸上全是青紫。

    “送市局，”江湛摸了摸下巴，“云局长和我有点交情，让他‘照顾’一下。”

    “好，那江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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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迟温顺，有教养，不会打架？笑话。如果他不能打，他要怎么从各种校园欺凌，校外混混堵截之间活下来？

    “他们说，是江昊让他们做的，目的是逼迫沈迟跟他合作……”

    江湛看着沈迟明显要“送客”的神情，有些不甘心：“我让陈启把东西拿到这里来，在你的手拆线之前，我不会离开。”

    沈迟知道那两人是怎么回事，但也没吱声。

    江湛瞥了眼看靠在床头单手玩手机的沈迟，顿了一下，压低声音：“你去给他买副耳机。”

    毛头小子，才二十二岁，现在就想爬到他头顶上拿捏他？

    陈启快九点钟就抱了一堆文件过来了，他进门先跟沈迟打了个招呼，心说自己老板终于开悟了。

    这说明江昊身后还有人指使。

    陈启愣了一下，点头：“好。”

    “约他出来，”江湛垂下眼睑，声调平淡，“晚上我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