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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裴以辰问。

    可是不见沈迟的人影。

    江湛抬脚，冷然转身，低声命令道：“把他的手废了吧。”

    “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问这件事，”裴以辰叹道，“除了不好好吃饭，还有别的吗？”

    车子顺公路下山，汇入城市车流之中。

    也许根本就没有理由。

    他摸出手机给沈迟打电话，那头却表示还处在拉黑状态。

    “在小惜那里，”裴以辰叹了口气，“刚住院的时候做了个检查，在看结果。”

    江湛突然想起沈迟没吃什么东西，绕了点路去一家蛮有名的烘焙店买了个小蛋糕。

    江湛这才转过身，脑海里浮现出沈迟血肉模糊的手掌，顺着下颌线滴答落下的冷汗，和没打麻药直接缝合时忍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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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非常想要见到沈迟，仿佛只要见到了，他的心就能安定下来。

    江湛可以不靠江家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但吴韵和他姐姐们却依赖着江家这棵大树。说出去的“受尽宠爱”，也不过是独身一人，单枪匹马。

    更何况，他现在莫名心急地想要回到医院，想要见到沈迟。

    江湛没理会他语气中的揶揄，急切道：“人呢？”

    “是吗？”江湛反问。

    他语气淡然，仿佛只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以至于江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江湛茫然，还有什么吗？他没注意。实在是沈迟饭量确实小得惊人，以及手抖得很明显他才发觉的。

    “做完收拾干净。”

    他不再理会脸色瞬间惨白的江昊，把他的痛嚎抛之脑后，面无表情地推开咖啡厅的门。陈启一直在车边等候，江湛低头钻进车里：“回医院。”

    “是，老板。”

    “两只都废了吧，”江湛沉声，“到时候通知医院，说江昊麻醉过敏，就别打麻药了。”

    江湛紧绷的肩背这才悄悄放松下去。

    “您不先回江宅？”陈启惊讶，他以为江湛会先回去跟吴韵以及几个姐姐串通一下。

    江湛马上又拨通另一个号码，铃声响在不远处。他转头就见裴以辰正向他走来：“看你半天了，找沈迟？”

    “我有时不太能理解你，”裴以辰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今天是他在病房这边值夜班，“说你喜欢沈迟吧，你否认的很快。说你不喜欢吧，你又着急。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板……左手还是右手？”

    江湛下意识看了眼病房的方向，突然想起什么：“我发现他不怎么吃饭，有没有检查过是哪里的毛病？”

    他已经能够预料到结果，到时候找上门了再回去也不迟。他深知平时没什么，一旦出了大事，母亲和姐姐们就会站在江万里那一边。

    不是走了就行，不是不告而别就行。

    他没再说下去。形势已经非常明显，这间咖啡厅里全是他的人，而他把人都安插这边来，江昊竟然至此都没有一丝察觉。

    他有些想不清楚江万里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江昊。

    太蠢了。

    待他反应过来，已经有人把他摁住，江昊撕心裂肺嘶吼：“去你妈的江湛，你他妈不敢！”

    江湛明白，那是在江家生存的唯一选择。

    他轻轻笑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这种笑容是沈迟惯常露出来的，带着讽刺的笑。

    “我回来了。”江湛推开病房门，里面床铺整洁，之前程遇海带来的果篮依旧放在地上。

    江湛看着自己所谓的弟弟，眼神中有些优越的怜悯，“父亲花重金培养你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江湛拧着眉想了想：“手经常在抖，我本来以为他是情绪过于激动才这样的，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江湛心头一跳，匆匆把蛋糕搁置在一旁。阳台、病房洗手间、公共洗手间、热水房，甚至吸烟处，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沈迟。

    “嘘——”江湛淡道，“你以为我不敢在‘你的地盘’对你做什么……”

    “没怎么想，他人呢？”江湛根本听不进去他在问什么。

    “不了。”江湛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