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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有数。”沈迟拒绝，“你现在开车肯定得算你酒驾。”

    这段时间太混乱了，搞得他都不知道现在是几月几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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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事，”聂云归把没喝完的饮料瓶放在茶几上，自己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风一样刮到洗手间那边，远远丢下句，“我去厕所！”

    姜瑾里看也不看车里是谁，棒球棍在手里颠了两下，抬手狠狠一挥——

    男生可能天生对车有好感，聂云归掏出手机查了查车标，跟在吧台吃小点心的姜瑾里说：“姜姐，外面那车可真他妈贵啊。”

    快中午了，楼上的员工一个一个都醒了，下楼喝了醒酒汤，跟游魂儿似的往外走。沈迟无奈，抓上车钥匙：“我送你们回去。”

    沈迟淡淡地看着窗外，江湛已经离开。沈迟想，他大概就是趁着酒意胡言乱语。

    他其实是很会做生意的，利弊看得清清楚楚。

    聂云归不认识江湛的车，探出头看了半天，除了门旁边停着一辆低调但贼贵的车以外，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跟你们似的，睡地毯呗。”沈迟随手把杂志合上，放在一边，“今晚也别营业了，你们好好醒醒酒。”

    会学着爱他，这种话怎么听都觉得不像真的。

    “迟哥你可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不怕亏本的老板，”聂云归放下手机，坐在沙发扶手上，仔细打量了下沈迟的气色，“迟哥，要不你回去睡一觉吧，这里也没地方睡。”

    “嗯？”沈迟没有听清。

    “不行，你那手！”聂云归就住KTV楼上不用回家，急急忙忙追过来，“我去送吧。”

    “什么车？”姜瑾里顺手打开监控视频看了眼，手里的小点心往盒里一放，盒子“吧嗒”一声盖上，她弯腰从吧台底下摸出根棒球棍，“小聂，帮我看着点越越。”

    果不其然，招牌一换，又从酒店那边上班的空隙里抽出时间做了几次活动——当然是他做好策划，由店里人去执行，KTV的营业额直接比原主人在时翻了一番。

    人要是在阴沟里待久了，就会对阳光又爱又怕。所以江湛那年伸出手，沈迟就飞蛾扑火般爱上了那光亮，所以江湛给他四年的幻觉，他好好捧着生怕梦碎了。

    蠢的又何止江湛一人？

    如果比喻成投资，这大概是沈迟活到现在最义无反顾又最一败涂地的一次了。他十一岁起一个人生活，最懂什么时候该把握什么机会，偏偏这次输得这么惨。

    聂云归注意到他的表情，凑过来：“怎么了迟哥？”

    “你就是，”聂云归喝了口饮料，偷偷瞄了眼沈迟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的冷白皮肤和一小截锁骨，小声补了句，“在我眼里，你就是。”

    “不行，我们皮糙肉厚的，你那么细皮嫩肉……”

    他扫了“嘀”的一声，沈迟听见，抬头看向他：“别付款，一天天跟我客气什么，还能请不起你们这点儿饮料了？付了也给你退回去。”

    CL那边工作没了，他就当给自己放假了，KTV这边的盈利足够他一个人吃喝不愁地过完一辈子。

    他凑得近，沈迟身上的冷香传进鼻腔。

    唯独江湛。

    他推门却怔在了门口。

    天大亮了，聂云归第一个从楼上下来，看起来昨晚醉得不轻，这会儿正揉着太阳穴：“迟哥？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又一夜没睡？”

    咕哝完了，又因为沈迟没看到而沮丧起来。

    沈迟失笑，“我怎么就细皮嫩肉了？”

    沈迟向来果断，做决定很快，一眼觉得是笔合适的投资，当天就拍板转账开始走转让程序，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接着就在聂云归茫然的表情下拎着棒球棍出了门。

    “我定了后街祈老板店里的解酒汤，”沈迟靠在沙发靠背上，懒散地翻着一本杂志，“你们几个小朋友太能喝了，也不怕把胃喝坏。”

    这KTV是原主人急转，当时不少人盯着，只是迟迟拿不定主意。

    “没事儿。”沈迟一秒收拾好表情，出门没有理会停在自己车边的江湛的车，几个员工往车里一塞便绝尘而去。

    他窜到厕所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没被迟哥看到。”

    “迟哥你别说得好像咱们差着辈似的，你也就比我大三岁。”聂云归自己去货架上拿了瓶饮料，掏出手机扫吧台上的收款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