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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湛一个人乘电梯去了十六层，他刚才在楼下看了一眼，沈迟家亮着灯。虽然没刻意数楼层，但他一眼就认得出沈迟家，哐哐敲了好几声门，趁着酒意喊：“沈迟！沈迟你开门！我知道你没睡！”

    公寓楼里十分安静，深秋生意不好，楼下的烧烤摊也早早就收摊了。

    第88章 空空如也

    江湛这张脸确实很好看，虽然平时显得冷淡，但不怎么清醒的时候总会流露出一些不一样的神态，像小狗一样。

    “三……”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酒瓶把剩下的半瓶酒全灌了下去，接着也不嫌胃疼把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光，抓起那沓纸和一张卡丢到裴以辰怀里：“替我结账，密码沈迟生日，东西先放你那里，明天拿给我。”

    “你不要羡慕别人！”

    沈迟在门内被他喊得心烦，干脆摸了盒烟去了阳台。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橙红色的火星。

    江湛好像真的醉得很厉害，迷迷瞪瞪地睁眼仰着脸去看沈迟，露出一个带着醉意但很可爱的笑容：“你来啦？”

    “卧槽，我哪知道沈迟生日是哪天啊？江湛你故意给我挖坑是吧？”裴以辰见江湛匆忙离开，急喊，“虽然你他妈是个渣男，但是喝酒别开车啊！”

    江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知道了！”江湛远远应了一声，穿过人群跑出了酒吧。

    沈迟就由着他喊，喊累了估计就能消停了。

    他抽完那支烟，跟对面的男人点头示意，回到客厅里，打开房门，踹了一脚靠着墙上闭着眼睛嚷嚷的江湛：“滚进来。”

    “沈迟！我喜欢你！”

    可惜沈迟这会儿对狗没什么兴趣，只是冷着音调：“听得懂人话的话，给你三秒钟，滚进来。”

    “不用那么客气，”对面的男人很好说话，“我今天下午，哦不，这会儿该说昨天下午了，昨天下午搬过来的，你可能不在家。”

    在阳台关了门，还隐约能听见江湛的叫喊声，沈迟深深吸了口烟，淡蓝色烟雾氤氲着散去。

    ……

    虽然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江湛这种人有一丝诡异，但沈迟正常的审美非常公正地是这么觉得的。

    “对——不——起——，我错了！你把我捡回家行不行！”

    沈迟早前就深受睡眠障碍的困扰，这会儿更能感同身受：“是我的错，我马上处理这个‘麻烦’。”

    当然，如果不是这只醉鬼大吵大闹吵到了他的邻居，他才不会管江湛的死活，于是当下也是很没好气地又踹一脚：“滚进来，能听懂人话吗？”

    他也忘了叫代驾这回事，这个时间酒吧外面很好打车，江湛伸手拦了一辆，报了地址，见司机不动又补了句：“吐不了，您赶紧，我有事。”

    两点了，KTV要下班了。

    “沈迟！对不起！”

    他没理会，反正这楼上下隔音很好，顶多对门能听见江湛的声音。刚好对门这几天装修，晚上应该不在。

    “啊？”裴以辰被问了个措手不及，还是他怀里的顾惜反应快，“马上两点了。”

    反正喝醉了，脸也不要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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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比沈迟年长几岁，长相斯文的男人旋开了阳台门，也点着一支烟，对沈迟友好道：“你好，外面那个醉鬼是来找你的吗？”

    “几点了？”

    江湛看着眼前的虐狗大戏，原本心里毫无波动，却突然想起医院门口，沈迟不经意间露出的那个羡慕的表情。

    从这里到沈迟家，沈迟可能还没睡！

    不一会儿，对门那家的阳台灯也亮了起来。

    他家和对门家的阳台很近，胆子大些的、腿长的爬上围栏一大步差不多就能跨过来——但是毕竟是十六楼，还是有风险的，差一点点就有可能踩空摔下去。

    “沈迟！你家的——江湛！走丢了！你要不要！捡回去！”

    “沈迟，我不逼你复婚！我追你行不行啊！”江湛好像醉得站立不住，干脆坐下来喊，“你别羡慕别人！”

    “沈——迟——”

    沈迟确实没睡，刚冲了澡出来，就听见江湛在敲门，好像还喝多了。

    说完，他抱歉地苦笑了一下：“这么说可能会给你添麻烦——我睡眠有些障碍，外面有人那么大声，实在是睡不着。”

    “吵到您了，”沈迟没有反问，因为对方被打扰到是必然的了，“不好意思，我原本以为您家没有装修完，您大概晚上不在。”

    司机师傅这才放心踩下油门，朝着江湛报的地址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