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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对事实真的是这样也丝毫不感觉意外，但是江湛能主动说出这些，他还是很惊讶的。

    沈迟刚才冲澡时也想了一下这个事儿，他原本是不想纠缠，加上腹痛严重实在没力气，好了又觉得太窝火，不如就出尔反尔一次，跟她撕破脸算了。

    “那你拿许修然当什么？”沈迟觉得有些好笑，“你可能是觉得我一次一次拒绝你，不顺你的心，给了你不少挫败感，所以你不甘心，非得想要把我拿下吧。”

    江湛越是这样，他曾经做过的混蛋事儿在沈迟心里就更加清晰。

    可是真的来了，他却只想后退，完全不愿意接受。

    沈迟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他看见江湛在改，他知道江湛的话是真心的，以前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的江湛，现在说话声音都带着乞求和卑微。

    可站在阳台上的两个人的关系尴尬，一个疏离，一个懊悔。

    “你就当我良心发现了，”江湛苦笑一声，“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但是我现在……我是真发现我喜欢你。”

    “不是的，”江湛马上就否认，“我一开始是那么想的，我以为我对你最多是有些愧疚，可是上次蹦极的时候，我发现不对。”

    这一切，是他无数次期待的。

    他为了追回自己愿意迎着棍棒而上，也愿意徒手去翻垃圾桶。他的言语透着悔意和苦涩，他有在变得不那么霸道。这一切沈迟都看得到。

    他心里钝钝一痛，低下头去。

    江湛保持着垂着头的姿势，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沈迟微微一挑眉。

    “我提前就派人查了你住的房间号，甚至还让人在你房间装了一枚针孔摄像头，”江湛在沈迟瞬间变沉的脸色中叹了口气，“他们把摄像头放在那个玩偶眼睛那里了，我当时没想起来……”

    阳台上凉风习习，沈迟对门那家里传出悠扬的钢琴声，气氛其实很好。

    他也不看沈迟，转过身后背靠着阳台栏杆，目光落在沈迟的花架上：“我……很怕失去你，很怕你受伤，很怕你从我眼中消失。知道你恐高还要去蹦极的时候我又生气又担心，你跳下去那一瞬间我很害怕，我觉得那已经超过了愧疚的范畴。”

    他想用“殷勤地上赶着犯贱”这个词，但江湛毕竟刚帮过他，他不至于那么快就忘恩负义。

    他没回应江湛的话，偏过头说：“我以前觉得我挺懂你的，现在却觉得看不透你了。以前你对我不闻不问，现在又殷勤地扑上来做什么？”

    “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沈迟看向远方城市灯海，“还是及时止损吧。”

    “不是，”江湛起身跟着他去了阳台，“你那房子不能过户给你妈，她闹出什么事我来处理，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无论如何也得留住。”

    沈迟道，转身去了阳台。

    以前就算他失望和愤恨，也会对自己母亲保持起码的尊重。可是这个女人越来越过分，那就算了吧，反正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母子情可念。

    “想喝自己去拿。”

    “……”沈迟突然联想到什么，“那束花是你送的？”

    江湛的目光落在那罐冰可乐上，摇摇头，没说话。吩咐陈启的那些事，还不能跟沈迟说。江湛习惯没见到结果之前，不把他做了什么说出来。

    “所以现在已经太迟了。”江湛苦笑了下，“你已经不愿意给我机会了。”

    江湛消磨掉了他全部的勇气，他只想自己过点安生日子，不想再陷进谁给的感情中了。

    但是……那件要说。

    “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江湛好像是在妥协，“我有的时候很想你，恨不得随时呆在你身边。我知道我幼稚，也不懂什么是爱情……我想弥补你。”

    他这些年走得实在是不容易，四周没光，全是自己摸索着过来的。

    “我从监控中看着你把玩偶拿给服务员才想起了，”他声音里确确实实蕴满了抱歉，“对不起，放那玩意儿和没及时想起来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江湛低声说，“我耍了些心机。其实我和你根本不是偶遇，是……我之前听到你们要出去玩的安排，为了遇见你的时候不让你起疑心，我特地捎上了贺辞星。”

    “我是真的喜欢你，以前做错的事情我不否认，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江湛慢慢地说，“我想跟你和好，想跟你好好过，我不会再跟别人有暧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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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你要是在离婚之前说多好。”沈迟叹了口气。

    沈迟可以当做跟他扯平，却不能把那些记忆全部忘掉，全部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