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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要照顾好你自己，”顾惜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别怕，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不舒服也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就算你是孩子的爸爸，也不是要为孩子而照顾好自己，应该是为自己照顾好自己。”

    男人的啜泣声小了些：“嗯。可是……算了，我会照顾好宝宝的。”

    沈迟帮着按了下开门键，就见许修然脸色惨白地走了进来。

    “不错，”顾惜的手指噼里啪啦地打着键盘，“我给你开几项检查，等下我陪着你去。”

    沈迟抬头看过去，那个骨架偏小的男人伏在桌子上大哭：“那我怎么办啊？为什么不能打胎啊？”

    “怎么了？”沈迟心里莫名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沈迟瞬间领悟，接上他没说出口的那个词：“孩子。”

    到医院的时候是上午九点，顾惜跟他说直接到科室来就行。沈迟上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有只手伸过来挡了一下，声音的主人嗓音发虚：“等等！”

    顾惜头疼地按了按额角：“你现在怀孕大概一个月左右，如果还是想摘掉子宫的话，今天还可以做……”

    沈迟摇头。

    “我没什么担心的，那就这样，晚点儿见。”

    医院里五个彩超室只有四个在用，顾惜带着沈迟去了第五间，机器打开，涂了些耦合剂，把探头按在沈迟小腹。

    沈迟看着顾惜把他送出门去。顾惜人真的很好，有教养也很温柔，跟裴以辰两人简直是神仙眷侣。

    “来了？”顾惜正在给坐在他面前的一个男人看单子，“先坐一会儿。”

    但是电梯门已经关闭，电梯徐徐上升，他没办法，只能按了楼层键。

    顾惜打出一串单子，沈迟扫了上面的二维码付款。跟着顾惜去化验科抽血，结果至少要等半个小时才能出来。

    沈迟瞥了一眼，二楼，消化内科。

    一个月。

    “嗯，谢谢顾医生，”男人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下眼泪，“那我先走了。”

    顾惜不一会儿就返回科室：“过来吧，我先看看你的情况。”

    顾惜已经推着轮椅来到他身边，伸手慢慢安抚着他：“你身体不适合打胎，风险太大了，你也要为自己考虑一下。孩子生下来会伤元气，但总比命搭进去好吧？而且你自己原本也很期待小宝宝的到来是不是，嗯？”

    结果没两分钟，顾惜的眉头就皱起来，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可以这么说，”顾惜说，“虽然现在还没有胚芽和胎心，但是确实足以证明，你怀孕了。”

    “你……要不趁现在多喝点水吧？”顾惜说，“等下去吧彩超做了。”

    烟快燃尽的时候被他掐灭，然后他攥着烟头，没什么留恋地走了。

    他说完，又在碑前站了一会儿，没说别的话，好像他这趟过来只是跟他爸宣布这件事情。

    “好。”

    “好。”

    沈迟去超市买了点新鲜水果去了趟墓园。

    顾惜把卫生纸递给沈迟，两人一起出了彩超室，去拿了验血结果。

    彩超室里就他们两个人，顾惜把屏幕转给沈迟看，自己用笔指着屏幕上松子大小的一点，严肃道：“这个，成为孕囊，也叫妊娠囊，是你的……”

    沈迟坐在靠着门边的长椅上出神，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见那个男人哭着说：“为什么啊？”

    “爸，你最爱的女人想要抢走咱家的老房子，我本来想着要不就给她吧，反正您在的时候肯定会这么决定的，”沈迟站着，点燃了一支烟，夹在手指间没抽，“后来我觉着不行，欺人太甚了。您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忍一忍吧，那房子我不可能给她。”

    许修然那脸看着就好像拉肚子拉虚脱了一样。拉虚脱了好啊，正好没力气说废话了，沈迟非常乐意看见他这样。

    许修然显然也没想到能在医院见到沈迟，还是以一副很狼狈的样子，差点就准备按开门键退出去。

    沈迟去了三楼，孕夫科人少，根本不用排队，他熟门熟路拐进顾惜的办公室。

    他的手在沈迟小腹轻轻按了一下，“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