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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就是运气不太好吧，”沈迟轻轻笑了声，“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咱们就尽人事，听天命。”

    “阿湛。”裴以辰推开江湛的病房门，看见笔记本电脑正停在邮箱页面，江湛拿着个空了的杯子靠窗站着。

    “不是备孕，”刚看着程遇海和聂云归的表情放松一点，他就扔下了一枚核弹，“顾医生说我怀孕了。”

    “那孩子怎么办？迟早要知道他有俩爸的呀。”

    “你在看什么？”裴以辰靠过去，往下一看，不过是来往的病人和家属，“没什么特别的啊。”

    “不是，”姜瑾里幽幽开口，“戒这戒那的，我怎么感觉小迟是要备孕？”

    江湛没关注他后一句，只听到他的前半句：“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他来医院做什么。”

    这个问题无解。

    “不行，”聂云归反驳，“那狗东西凭什么说回来就能回来？”

    “这……这这、好像不太合理，”程遇海结结巴巴道，“迟哥你不是、跟他离婚两个多月了吗？这……”

    这下不仅程遇海和聂云归，连姜瑾里都一起傻了，筷子上夹着的那片炒肉被她一松劲儿掉进水杯里。

    顾惜过了十几分钟才过来，身上的白大褂脱了，换上一件厚风衣，应该是刚交接完。

    “就知道你忘了，”裴以辰叹了口气，“是你以前把他弄晕了，然后强迫他……算了，我媳妇儿等会儿过来，你问他吧。”

    他把牛奶一饮而尽，偏过头看着姜瑾里的手：“新做的美甲真好看。”

    “是啊，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裴以辰整理了下思绪，“沈迟怀孕了，一个月左右。”

    沈迟一般习惯和姜瑾里他们一起呆着，另一个班的人虽然给的待遇挺好，平时也聊得来，但是明明白白的老板跟员工的关系，他怕自己老出现，员工有压力。

    姜瑾里捂着眼睛，新做的美甲都还没来得及跟众人显摆：“为什么你总要遇上这种进退两难的事情？”

    “嗯。”沈迟又喝了口牛奶。

    “那……让他滚回来负责？”程遇海试探着问。

    “嗯，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了。”沈迟自己也郁闷，要是没这事儿，他今天去做手术，以后和江湛半点联系也没有了。这回不仅不能没联系，还干脆给他整出个孩子。

    他说得淡声，那三人却陷入了沉默。

    “我确实……没那个打算，”沈迟低下头，“我想尽力让它试一试，说不定会有奇迹。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按原本计划把去做子宫摘除手术，那样也不过是晚点做手术罢了。”

    “迟哥，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啊？”聂云归担忧道，“你要是有事可别瞒着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啥事都过得去的。”

    ……

    他是真的惊讶茫然，丝毫不掺假。

    沈迟和店里唯一不吃重辣的姜瑾里一起吃着不那么辣的辣椒炒肉，淡淡一声：“戒了。”

    “不是，我的大少爷，沈迟离开都快俩小时了你还在看啊？”裴以辰头痛，“你说说你们俩，还就真是孽缘，这可怎么办……”

    下午班就他们几个人，姜瑾里，程遇海和聂云归。原本还有个女孩子的，前几天辞职回家结婚去了。

    程遇海和聂云归瞬间用一种很傻眼的目光看向姜瑾里。姜瑾里轻咳了声：“我开玩笑的。”

    “看见沈迟了。”江湛轻声答。

    “别想那么久远的事儿，”沈迟打断他，怕他说出不可回头的话再因自己的拒绝而伤心，“顾医生说这个孩子，很大可能性，甚至是差不多已经确定了，在发育成人形之前会死掉。”

    好几分钟后，聂云归才小心翼翼地问：“江湛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姜瑾里眼眶有些泛红，“你都开始戒这戒那了，我看你不像是打算把它拿掉的样子。”

    “我做他另一个爸！”聂云归说，“迟哥，这个孩子由我来负责好不好？”

    现在店里没有外人，沈迟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他拿过手边的热牛奶喝了一口：“酒和烟也戒了。”

    “迟哥你不是吧？你就这么个爱好，怎么戒了呀，你又不会上火长痘痘。”程遇海自己是那种吃重辣必长痘的体质，对沈迟几乎不怎么护理，还白皙光洁如同瓷器般通透的皮肤非常羡慕。

    “什么？”江湛显得很茫然，“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有子宫的特殊体质，怎么可能怀孕？”

    沈迟酒量还行，之前在CL应酬的时候练的，被辞退以后就没喝过。但是烟瘾是有一点的，高兴了不高兴了都会抽一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