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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出国，一直都是看病？”顾惜问。

    沈迟的外文名字。

    沈迟喜欢玫瑰。

    沈迟每年都会送江湛礼物，生日的，过年的，情人节的，或者不是什么重要日子但刚好看见了适合江湛的东西，都会买下来。

    Santino。

    “我……准备送给他的。”沈迟送他的礼物，在他们离婚的时候被沈迟全部亲手毁掉了，一件也没留。

    Santino走的是高端路线，国际奢侈品品牌，粉丝量巨大，好多服饰基本上是个人就能一眼看中，只是价格跟“亲民”俩字儿完全挨不上。

    他记得广告里那款香水是木质香调，而沈迟刚好喜欢点檀香味的安神香。如果那香水不是木质香调，而是花香调或者别的，江湛根本不可能记住它。

    江湛爱沈迟很多年，但是没说出口过。

    所有节日纪念日，一天都不差。每一件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至少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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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现在得知Santino的老板就在自己面前，裴以辰有些缓不过神：“就、那个、能不能送几件衣服让我感受一下高端生活？”

    总之不可能是现在。现在说了太像卖惨了。

    裴以辰记得去年韩周打趣过，湛远旗下有个男装品牌叫Zachary，是江湛的英文名字。江湛大学同学还有个叫云冬的，自己做的品牌叫Santino，就很巧，可惜人家是国际知名的品牌，Zachary高攀不起。

    每次陈启问送沈迟什么礼物的时候，他就随口一说。

    “是，对外说他是老板，”江湛从柜子里找出A国的公司注册书给裴以辰看，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江湛的名字，“我想瞒着沈迟，等到……”等到他完全好起来。

    “不知道，也许永远都没机会。”江湛似乎想笑一下，可是心头的苦涩压得他连勾一下唇角的力气都没有。

    十分详细。

    “不是，”江湛已经没有力气再瞒下去了，疲惫道，“是Santino。”

    “我能打开看看吗？”裴以辰小心地问，然后听见江湛“嗯”了一声。

    其实他根本不记得许修然喜欢什么香水，也没认真喜欢过许。那些同款香水真的完全就是巧合，因为炒得很火，到处都有广告，才被江湛记住了名字。

    “找礼物。”他把手伸到最里面，分四次拿出类似于快递纸箱的小箱子。上面按一二三四的顺序标了序号。

    裴以辰听得说不出话，这一切实在是匪夷所思，让人很难接受。可是江湛柜子里那一沓厚厚的病例，让他不得不相信，是真的。

    “湛远已经开始开辟国外市场了吗？”裴以辰茫然，“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总公司在A国的奢侈品品牌，知名度极高，主打衣服和饰品。多数产品都有玫瑰元素，设计得高雅而不烂俗。

    他不知道，每年送同一款香水的背后，是江湛忍着心酸，把他准备送给沈迟的礼物全部收起来。

    他也没想到……他会一心想让沈迟回来。明明是自己放走的，却想要他回来。

    “有时候谈点生意。”江湛轻声说，情绪好像稳定了一点。

    裴以辰呼了口气，看着江湛把下面柜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问：“你干什么？”

    “不是，我记得Santino不是云冬的吗？他上次不是被采访来着？”

    “沈迟送你的？”

    江湛找美工刀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就像是生生扒出他那些又爱又痛苦的日子。

    那些病例少部分是裴以辰的父亲裴放写的，有一部分国内各个有名的医院的病例——江湛几乎把知名的医院都跑遍了。还有相当厚一沓，是A国某心理机构的病例、住院单。

    对照入院出院日期，会发现，江湛几乎每次去都会住几天院。这就意味着，他其实并没有和许轻歌相处很多次。

    江湛心里有些难受，但也知道，事情弄成这样，全是他活该。

    “不行，”江湛垂着眼，丝毫不讲情面，“等以后送给沈迟了，你找他要。”

    “那你什么时候送给他？”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江湛就喜欢以沈迟的名字命名的Santino比他自己的Zachary强很多。

    第99章 但是我爱你

    江湛很用心地扮演一个渣男，近乎冷酷无情地把自己的爱意装进箱子里，死死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