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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按摩的手法很让人舒服，是为了沈迟专门学过的。这么几年雨夜的悄悄按摩已经让他的动作十分熟练了。

    贴好了他还不忘轻轻打开沈迟的柜子，给他找了袜子套上。

    沈迟他……真的什么时候都很细致呢。以后跟他在一起的那个人得有多幸福啊。

    “是啊，我敲门的话怕你不开，就算开了，走这么多步脚踝也不舒服的。”

    江湛一整个狗都湿透，却在从沈迟手中接过衣服时露出笑容。他不敢奢求沈迟现在对他还有感情，但是知道他的宝贝迟哥真的很容易心软。

    “我知道啊，”江湛眼底有些被关心后的欣喜，但他只盯着火苗看，不希望被看出来，“但我还是跨过来了。”

    沈迟迷迷糊糊钻进被窝里，没有醒过来。

    江湛手指尖在自己胳膊按了下，确实冰凉，被按的地方像被什么蛰了下似的。

    这种情况最怕着凉的，应该穿暖和一点。

    江湛有些偏激，肯定会钻这种牛角尖的。

    “不是，你手凉，手指尖别碰我。”

    “怎么了？碰疼你了吗？”江湛抬头看他，头发用毛巾擦过，不再滴水了，显得有些凌乱。

    江湛把软件退出来，把手机按灭，轻轻拍了拍沈迟的肩膀：“迟哥，迟哥，躺下睡吧。”

    江湛却因沈迟没让他去死而弯起了眉眼。

    明明表情是冷的，递给他的衣物却从里到外一件不少。

    沈迟脚步一顿，莫名觉得如果他负气地说句“对”，明早的新闻就会是湛远总裁跳楼身亡。

    “是呀。”

    他轻轻掀开了沈迟的被角，把自己半路买的药油拧开，倒在手心里：“这个是活血的，我帮你揉一会儿，然后热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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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沈迟早就靠在床头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已经自动播放了下一个电影。

    “你快去床上躺着吧，客厅冷，”江湛专注地盯着火苗，“我给你热敷一下，你舒服点了我就走，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水开了，江湛就拎着暖瓶和盆，找了沈迟擦脚的毛巾，进了沈迟的卧室。

    “还下着雨。”

    那惊险一幕他才不会告诉沈迟。也真是亏得他腿长。

    “对不起。”江湛轻声道歉，之后的动作更加小心。他捂暖自己的手指，攥着沈迟的脚踝，一点一点按摩让药油被吸收，接着用毛巾反复好几次热敷他的脚踝。

    “嘶……”沈迟抽了口凉气，皱起眉头。

    沈迟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回屋：“怎么没摔死你。”

    沈迟没有回应。

    他给沈迟贴的一直都是这一种。

    “阳台会打滑，你不知道？”沈迟恨恨道。

    没一会儿沈迟又回来，臂弯搭着几件衣服，语气依旧不怎么好:“去把衣服换了。”

    热敷完之后，江湛小心地给沈迟贴好了膏药。很多膏药说是有镇痛效果，其实并不怎么好用，还很容易窜掉。

    “嗯。”

    “你希望我摔死吗？”江湛小声问。

    还有条干净的毛巾。

    “这是十六楼。”沈迟说。

    江湛小心翼翼地把药油在掌心抹匀了才轻轻覆上沈迟的脚踝。

    他在这个世界上，被利用伤害了很多年，独自挣扎了很多年，反复痛苦了很多年，沈迟是他唯一在意的人。

    但其实不是，江湛只是把沈迟的每句话都当成认真的，来执行。就像是沈迟每一句，都是他的圣旨。他真的太想乖乖听沈迟的话了。

    沈迟正开着床头灯，拿着手机外放着看电影。

    沈迟之前买的那些，没等江湛给他抹药油就被窜掉了。江湛几乎跑遍了市里所有大大小小的医院药店，一样一样买回来试，总算被他买到了不容易被窜掉，镇痛效果好，还能微微发热六到八小时的膏药。

    他当然不想死啊。之前说过的，死了就不能受罚了。他不配死啊。

    如果沈迟希望他坠楼摔死的话，他也不介意把这当做最后一件为沈迟做的事——听他的话，然后，消失。

    沈迟继续朝卧室走去，低声骂了句“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