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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崩溃地把脸埋在掌心，压着嗓子像被丢弃的小狗一样呜咽。

    水声一停，沈迟看了他一眼，出去，坐到了餐桌边，下巴冲着餐桌上的一碗粥和完全没被动过的两道菜抬了下：“你的。”

    沈迟要给他最后判决了吧？

    聂向飞从沈迟家里走出来，惊讶地看了一眼正在下楼的江湛的背影，刚好电梯来了，他就迈进电梯里，“明天见。”

    “至少现在不是。”沈迟淡淡道。

    晚饭吃得非常仓促，吃完饭聂向飞也没久待，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别。

    “啊？”江湛站着没动，像是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江湛在楼梯拐角仰着脸：“他……他不留宿吗？”

    个破狗，脸却长那么好看。沈迟在心里骂。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总不能让他花时间花心思做了饭，最后自己都吃不上吧。

    “嗯。”沈迟应了一声，看着电梯门慢慢关闭。

    沈迟暗暗揉了揉自己的脚踝。

    “又疼了？”一个狗脑袋探出来，“等我擦个手去给你烧水泡脚。”

    江湛颓丧地坐在沈迟家门口，迟迟不愿意离开。

    江湛迅速起身：“我不是，我，我没想要纠缠你……”他蹭蹭跑下台阶。

    “好的，我会的。”

    那些化作眼泪从他眼睛里溜走的碎星又回来了，闪着乖乖的光芒，江湛一个前冰山总裁现乖乖奶狗眼巴巴瞅着沈迟淡红的唇瓣。

    “你会什么？”沈迟问。

    然后他眼看着面前的狗勾一样的江湛迅速舔完那小碗粥，冲到厨房里：“我去洗碗！”

    厨房里响起碗碟碰撞的叮咚声，沈迟莫名从那声音里听出在洗碗的那个人很高兴。

    沈迟一眼看穿江湛的想法，自己迈进屋前丢下一句，“你上来”。

    沈迟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态，看着江湛通红的眼眶和捏着汤匙颤抖的手指，突然说了句：“他不是我男朋友。”

    沈迟要告诉他以后别再出现了吧？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江湛低声复述了一遍，眼睛亮起来，“真的吗？”

    “那我先走了，”

    其实沈迟不说，他也会乖乖远离的，大不了就洗脑嘛……再大不了，他就想点让自己死又不完全死，再也醒不过来的办法嘛。总之是会乖的，但他不想听沈迟说出来。

    “吃。”江湛坐下来，把小碗拉到自己面前，拿着汤匙，一勺一勺食不知味地往嘴里送粥。

    沈迟正在放水准备洗碗，江湛走过去，试探着开口：“你放着我洗吧，别干活儿了，顾医生说你要多休息的。”

    江湛不敢听清沈迟说了什么，在他开口的同时也跟着开口。然后后知后觉捏着汤匙一整个狗子都愣住了：“不……是？”

    江湛顺便洗了脸，额前的头发是湿的，水珠汇集到他的下巴又滴下来。

    沈迟先一步打开门。台阶上的江湛听见声音扭过头，通红的眼睛对上沈迟错愕的表情。

    “啊什么？不吃就倒掉。”沈迟蹙了下眉。

    脑袋上都冒出了好几个带着期待的问号。

    说完就想赏自己一耳光，人家都说了“明天见”，那肯定是不留宿了啊。那要是不留宿的，沈迟的脚踝怎么办？

    那两道菜是江湛也喜欢的。沈迟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浮现出江湛手忙脚乱地做饭的场景，他不知道江湛刚才走了还会不会回来，只是怕万一江湛回来会没有饭吃。

    粥是他做的，盛出来之前尝过一口，味道还不错。但是他现在喝着就完全喝不出味道，心口酸疼酸疼的，他的注意力全在努力控制自己别哭出来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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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宝贝要成为别人的了，他却连抢回来的资格都没有。原本江湛觉得只要沈迟开心，只要沈迟幸福就好，他只是没想到真到了这么一天，他会这么难过。

    江湛硬是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踏着台阶上楼，小心翼翼打开沈迟家虚掩的门。

    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聂向飞是迟哥男朋友的话，今晚大概不会走了吧，就让他最后一次呆在这里，离他最爱的人近一点，短暂地做个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