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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睡着了啊，”江湛理所当然地笑道，“我怎么舍得再把你吵起来？”

    江湛下了楼，想开车回去，从地下车库转上去却发现街道已经被淹了。这个地方地势低洼，排水也不太好，怎么看也得明早才能通车。

    沈迟皱眉：“你不一起？”

    他微微晃神，想起他还没完全恢复记忆的时候，在祈染的店里，沈迟的那一串问句。

    江湛顺手把垃圾接下，解释道：“昨晚雨太大了，街上淹了，没走成。”

    窗外是越下越大哗哗的毫不停歇的雨声。比之前那天还要大。冬天的雨几乎每次都能被天气预报说准，江湛在心里有些担忧，这是连续的阴雨天气，他的迟哥该怎么办？

    “这几天都下雨，你能不能先别去店里了？”江湛问，语气放得很柔和，生怕沈迟觉得他是在教沈迟做事，“持续的阴雨天气，你脚踝会一直不舒服，在家里呆着好不好？别出门再受了凉。”

    愿意的，当然愿意，每一件都愿意。我那时只是还没想起我有多么爱你，否则我怎么可能犹豫？

    “那你不能敲门让我放你进来吗。”沈迟看着他被冻得通红的双颊，平淡地问。

    江湛笑开，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早上有会，已经迟到十分钟了。锅里还有粥，我先走了，中午让人送饭过来。”

    江湛笑了一下，开始专心做饭。熬粥很简单，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人在旁边看着，只要计算好时间不要溢出来就好。

    粥的浓郁香味渐渐传到客厅里，沈迟被勾得有些饿了。

    他只好把车开回来，在车上将就了一夜。睡是肯定睡不着的，因为太冷了。

    江湛走过去把窗户留的一丝缝隙关严实，窗帘拉好，转身走出卧室。

    “当然，”江湛一步跨到屋里，“家里有米吗？熬粥给你喝。”

    江湛很快就盛好一碗放在餐桌上：“迟哥，饭好了。”

    这次热敷结束之后沈迟又睡着了，江湛一点一点给他热敷，感觉很舒服。他侧着脸，脸靠床边，手机还捏在手里。

    那粥很稠，也很香。桌上只摆了一碗。

    推开门的时候听见对门那家悠扬的钢琴声，是首国际著名的曲子，只是一时想不起叫什么了。

    江湛说得有道理，他去店里遇上聂向飞也会很尴尬。

    沈迟八点多醒过来，洗漱完了习惯性收拾了点昨晚的垃圾扔到门外时，看见如同等着被捡回家的小狗一样的江湛。

    沈迟满脸都是“你有病”的表情，把家门推开一点：“进来吗？”

    江湛轻手轻脚帮他把手机收起来，轻喊了几声，等沈迟钻进被子里，给他掖好被角，像上次一样把杯子在他床头柜放好，才把灯关上。站在昏暗的卧室，江湛轻声说：“晚点我做了饭给你送过来。”

    沈迟，我很抱歉这么想，但是我和你拥有同样的愿望，在我深感痛苦的每一个深夜，在我只能轻轻地偷吻你的每一个瞬间，在我觉得对不起你却又一字不敢提的所有日子，我一直爱你。我的愿望还要更多一些。

    沈迟按停了手机页面，对着江湛的关切，他心里面毫无波动，想了想，他又点开继续播放：“行。”

    他不见外地打开沈迟的冰箱，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拿了几样食材出来。

    “迟哥？”江湛小声喊。

    我不想为自己求什么，只要你快乐。只要你，幸福、健康、平安、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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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你吧。”沈迟拿了本书去沙发上瘫着了。

    我愿意爱你，守护你，做全部家务，做你最喜欢吃的菜，永远不错过每一个节日纪念日来送你礼物。愿意下班立刻回家，愿意出差跟你报备，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愿意做更多。

    “如果我同意复婚，你愿意每晚九点钟之前回家吗？你愿意每次出门都和我报备吗？你愿意打扫家里的卫生吗？你愿意熏出一身油烟味儿来做饭吗？你愿意洗衣服吗？你愿意事后由你来换床单吗？你愿意在我工作时，点一盏夜灯，等我到深夜吗？你愿意在我莫名其妙发脾气的时候忍让我吗？你愿意在我喊停的时候停下来吗？”

    沈迟已经睡着，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的雨声。

    老天厚待我，没有最终全部收走我的记忆，他都归还给我了。可老天待我也很曲折，现在我能光明正大爱你，你却不再爱我了。

    但江湛全程在锅旁边守着，牛肉粥他还没学过，只能靠之前煮粥的方法自己摸索。他在厨房煮粥，沈迟在沙发上看书，这种温馨的画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所以江湛十分珍惜。

    “嗯？”几秒后沈迟才慵懒地嗯了一声，电影里传来噼啪的枪声，沈迟看得挺入迷。

    破晓之后他锁车上楼，在沈迟家门口坐了一会儿。

    “做牛肉粥吧，行吗？”江湛开始淘米了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