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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情绪看上去很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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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骗老人的终究还是谎话，对感情无动于衷的人和后知后觉的补偿者，没有办法走回一起。

    “医生说，”江湛垂下眼睛，有些哽咽，“活不过这个星期了。”

    他张了张嘴明知没什么用地安慰了一句：“注意身体。”

    江湛垂着的头点了一下，声音轻而温和：“好。”

    江湛削完苹果，用小刀切成两半，一半给唐丁香，一半给沈迟。

    “没事，”沈迟拿出那枚戒指给自己戴上，“演戏而已，让奶奶开心比较重要。”

    “谢谢你。”江湛艰难地笑了下，说。

    “奶奶别胡说，”沈迟眼眶一红，“江湛跟您说没有？我怀了您的孙孙呢，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们还等着您帮我们带孙孙呢。”

    “奶奶啊，也活不了几天了，你们两个千万要让奶奶放心的走……”

    沈迟怔了一秒，总觉得这样的表情变化，江湛已经做过无数次，他太熟练了，专业演员尚需要时间入戏，他却能够瞬间变脸。

    江湛屈起手指敲了几下门，就握着门把把门推开了。病床上的唐丁香戴着鼻导管吸着氧，看着江湛牵着沈迟进来，脸上焕发出笑意：“迟迟来啦？快坐下，快坐下，湛湛去给迟迟削苹果吃。”

    他自己现在不太能接受和江湛拥抱。

    其实这个时候江湛更需要拥抱吧？沈迟想。如果他们没离婚，在江湛显示出脆弱的时候，他就会主动拥抱他，安抚地亲吻他的脸颊和唇角。

    他不知道江湛这些日子都忍了什么，他安排人每天送饭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在拼命赶工作？他之前创业的时候也忙得厉害，经常喝到胃痛半夜去医院，也经常不眠不休好几天，但他从来没自残过。而这次的江湛估计实在是分身乏术，才恨不得时时保持清醒，以最快的效率做完事情。

    沈迟的眼睛蓦地睁大，这才知道江湛为什么不肯早点去看奶奶。因为他怕自己一脸的疲倦让老人家临走了还要担忧。

    “好，”江湛接过那枚内圈刻着沈迟名字缩写的戒指，“你回去早点休息，辛苦你了。”

    江湛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我知道有些过分，能不能麻烦你……”

    开车到了医院楼下，江湛停好车才犹豫道：“奶奶不知道我们离婚了……”

    “你也是。”沈迟转过身，头也没回地进了楼道。

    不过那四年里的江湛不只对他冷漠，对待自己也像是铁人一样，很少露出脆弱的神情。

    唐丁香慈祥地笑着跟沈迟说了好几句话，尽管虚弱，但能看出见到沈迟非常开心。

    “是吗？”唐丁香惊讶地看向江湛。

    “奶奶具体是什么情况？”乘电梯上楼的时候，沈迟问。

    到了沈迟家楼下，江湛才又低声说了句谢谢。沈迟摇摇头，把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还他：“明天去看奶奶的时候再戴吧。”

    江湛带沈迟去吃了饭，然后把沈迟送回家，一路上两人都默默无言。

    “是呀，”江湛的眼眶也红着，他松开拳头，揽住沈迟的肩膀，“我是怕您的迟迟会害羞才没跟您说的……”

    两个人在病房里待到天幕渐晚，才被唐丁香催着离开了。

    “那就装作没离婚的样子，我没什么意见。”沈迟很爽快道。

    好在现在的江湛比之前绅士不少，说了一分钟，都会在半分钟之前松手。

    唐丁香看起来很高兴，抓着沈迟的手跟他叮嘱了很多孕早期要注意的事情。江湛在旁边一个字不差地全部记住了。

    他从离婚的那一刻开始就逃得很远了，还把自己锁了起来。

    沈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江湛一直在外面看着他，直到他走进电梯。但已经没意义了。

    唐丁香这会儿精神很好，江湛扶着她靠坐在床头上，唐丁香拉着他的手和沈迟没拿着苹果的那只手放在一起，拍了拍江湛的手背：“湛湛啊，奶奶最喜欢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对迟迟好，知道吗？”

    江湛身侧的拳头攥得更紧了，原本结痂的烫伤，又被他挣出一道血口。

    沈迟听着江湛乖巧语气里的笑意，余光却瞥见江湛身侧垂着的那只手紧紧攥成了拳。

    “好～”江湛笑着按着沈迟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亲昵地靠过去在他侧颊吻了一下，从床头柜上拿了个最红的苹果开始削皮。

    在唐丁香的病房门前，江湛长长地吐出口气，变脸一样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情，冲沈迟伸出手。

    “您放心吧。”江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