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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回来。

    “我在，沈迟，我在。”江湛下意识安抚沈迟，嗓音嘶哑，反手搂住他，“我没事，你别担心。”

    这条隧道不特别长，大概一公里左右。江湛快走到头上，就听见哗哗的雨声。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堵在隧道口的石头——湿的，说明有缝隙渗水，他一点一点试探着挪到滴水的地方，伸出双手。

    ——果然不是假的。看来他确实是失明了。

    “等一下，我刚醒，看不太清。”江湛抱歉道。

    但他已经“趁人之危”一次了，实在不敢再做出会惹沈迟不悦的事情了。

    沈迟摇头：“我等你回来一起喝。”

    其实还想亲一下的，怕以后都亲不到了。

    于是江湛紧紧攥一下沈迟的手，很快又放开：“就在这里等着我，不要离开。地上还有粥，大概凉了，将就喝一点补充体力。”

    “你在这里呆着，”江湛靠近沈迟耳边，轻声说，“我去隧道那一头看一看，马上就回来。”

    他们被一起困在隧道里了。

    喝完这杯，还剩下一杯了。江湛在心里计算。

    耳畔是沈迟担忧的声音，江湛的呼吸滞了一下，心想，出现幻听了。

    他百分之百确定自己脑震荡了，可是他不敢当着沈迟的面儿吐，而现在……真的已经忍到极限了。

    肋骨肯定是断了，内脏也疼得要死。他这次……大概是真的要把命交出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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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隧道内，隔着好几步，沈迟看不到江湛已经满头的冷汗。

    他蹲下身，摸到一杯粥，插好吸管递给沈迟：“喝完我就回来了。”

    江湛顿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摸索，有些慌乱地想着绝对不能让沈迟发现自己看不见了。

    “你发烧了，吃药。”沈迟放着一粒药的掌心伸到他面前。

    江湛虚弱地笑了：“听话，我很快就回来，不用等我。”

    江湛似乎摇了摇头——那动作太轻微了，导致沈迟恍惚间以为那只是个错觉。然后江湛滚烫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一点一点，把沈迟扶着自己的那只手拂开。

    水要留给沈迟的。这么冷说不定会反复发烧，沈迟大概已经烧了好几天了，比他更需要补充水分。

    紧接着，他手掌支撑换成小臂支撑，一点一点，全凭那股子活到沈迟获救的信念，让自己站起来。

    太晕了。

    等他回来，刚好可以哄着沈迟再喝下去。

    江湛凭感觉朝着隧道另一端走去，身体却痛得踉跄一步，差点栽倒。沈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江湛微微皱眉，缓缓地睁开眼睛。

    江湛挥了一下手，表示自己没事，便挺直脊背大步朝着隧道的另一端走去。

    “江湛？醒一醒，吃药了。”沈迟费劲地想把江湛搂到自己怀里。

    不对。

    江湛跪着，发顶抵在墙上，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

    他接过沈迟送到自己手边的水，却是把那药片硬咽了下去。

    走了一大段距离，确信沈迟不可能再听见他的动静，看到他的身影了，江湛猛地一松劲儿，跪倒在地，在墙边吐了出来。

    他倒出一片药：“别睡了，江湛，起来吃药，你在发烧。”

    对，他们一起。

    江湛比他还要不容拒绝：“听话，你已经发烧好几天了，还是留着体力吧。”

    他往前走了几步，没听到沈迟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模糊地笑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一点：“我比你伤势轻多了，你别跟过来，老老实实呆着，让我放心一点。”

    要撑久一点，外面雨声太大了，肯定无法实施救援。

    摸到了。

    “我和你一起去。”沈迟不容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