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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沈哥！”

    “少喝一点润润喉咙没问题，别喝太多影响早上的抽血结果。”

    贺秉琛叮嘱过，如果江湛醒了而沈迟不在的话，要第一时间通知他，沈迟太久没好好休息了，贺秉琛觉得哪怕沈迟晚点知道江湛醒了也没关系，他太需要睡一觉了。

    贺秉琛到的时候特意感谢了那个小护士，沈迟太倔了，忙得要死，晚上还来看着江湛，再厉害的人也熬倒了。

    沈迟太久没好好休息，出了公寓门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踉跄着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沈哥，你没事吧？”时玉看着他糟糕至极的脸色，“你昨晚没有好好休息吗？”

    “你这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天没睡觉了，阿琛以为你昨晚不在医院是在家休息呢，”时玉担忧道，“寻思你好不容易睡次觉，特意让我今早再联系你……”

    一想到整整五年里，江湛每天都在面对这种难受的感觉，沈迟就觉得痛得喘不过气。

    ……

    他找了保温桶，把葱姜和别的料都挑走，连汤带鸡肉装进保温桶里，换了鞋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外面寒风猎猎，他刚才还觉得热，这会儿又觉得冷透了。

    “好好好，谢谢医生，”贺秉琛连忙应道，“现在他能喝水吗？”

    嗓子干哑，发不出声音。

    那一瞬间，沈迟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听。他在原地茫然地站了一秒，紧接着手一松，装着满罐鸡汤的保温桶“咣当”摔在地上。

    他恨自己恨到想要用自己的命换江湛醒过来。

    无论江湛会不会醒，他都会一直等着，一直陪着，一直爱着。

    沈迟大凌晨的在街上走走停停，两个多小时才到家。

    沈迟心里一跳，等着他说下去。

    “是啊。”沈迟这才想起来手机好像没电了，他习惯性想微笑一下，只是唇角太沉重了，实在没有力气扬起来。

    “病人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八点以后去门诊楼做个全身检查，六点钟左右，护士会来抽血，抽完血之后就可以吃饭喝水了，注意要清淡一些，”医生唰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脑内的瘀血按时间推算应该已经吸收，现在还看不见东西做个检查排除一下眼角膜受损，很可能是病人受刺激造成的心因性失明。”

    凌晨三点，江湛在医院里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鼻尖萦绕的消毒水味道让他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他抬手，摸索着床头叫护士的铃。

    “江湛醒了。”

    下一秒他脚步虚浮地从公寓楼冲了出去

    沈迟有时候在恨自己，恨自己胆怯，恨自己狠心。恨自己不早些回来。

    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快到五点了。天没有要亮的意思，沈迟动作很慢地从冰箱里拿出剁好的鸡，接着切了葱姜，把鸡丢锅里炖着。

    站在公寓楼下往上看，没有一家有光亮，可这也没让他觉得安慰。别人家都是和和美美地酣睡了，他家是真的没有人在。

    他上楼，开门，开灯，把外套在玄关挂好，换上江湛的拖鞋——江湛在鞋柜里给他备着拖鞋，但是太新了，穿着心里会难受。

    那点疼痛受冷风一吹，使沈迟瞬间清醒过来，爬起来跑到街上去打车。

    冬天穿得衣服多，身上没怎么摔疼，就是额头撞在台阶边缘，磨得一小块破了皮。

    。

    他当年离开的本意，只是希望江湛恢复正常，别那么卑微，别把时间全花在他身上，好好照顾自己。可他万万没想到他走之后，江湛会陷入那种病中。

    第145章 他说的以后

    他心里那点希望已经被熬没了，也早就适应了这样的日子。今夜他没有去医院陪着也是因为这个，他不敢奢望了。

    楼下渐渐有了些动静，慢慢地，整个城市都睡醒了。锅里飘出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可沈迟依旧没有胃口。

    好在护士知道他今晚家属不在，按铃的话是本人醒了，叫医生的同时打了电话给贺秉琛。

    “嗯，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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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去哪儿，就在餐桌边等着。好久不做菜了，手生，但他想着江湛挺喜欢喝他炖的鸡汤的。

    “沈哥哥！正要来找你呢！你手机怎么打不通了呀？”电梯在一楼停下，打开门就看见和时玉站在一起的贺辞星，“哇，好香！沈哥哥你是去看小叔吗？”

    时玉弯腰拎起那个保温桶，带着贺辞星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