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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潺潺凝视着他，眨了眨眼，却没有说话。

    是周林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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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江逾林在尽全力克制，他身上那股阴沉压抑的气息也渐渐弥漫，包裹住了陆潺潺。

    “好,  ”江逾林认真应下，又请教道，“那么回去后要注意些什么呢？”

    江逾林只是看了一瞬,  就再也受不了似的移开眼。

    陆潺潺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江逾林才接住陆潺潺的视线，问，“你觉得是意外吗？”

    江逾林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保持平静敲门进去。

    江逾林一怔，正想碰一碰他就被推门而入的护士制止了。

    陆潺潺也撇过头，却不小心扯到伤口，下意识“嘶”了一声。

    医生注意力都在陆潺潺脖子上，闻言随口道，“没事了,  伤口割得有点深，但万幸没碰到动脉，只是失血量大了点，回去好好养几天就行了。”

    他大大方方用自己的身份登记,  大大方方走在监控下，又大大方方换掉原本的氧化镁。

    “注意不要沾水,  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动作也不要太大，以免伤口撕裂，最好静养几天，一周后来拆线。”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你替他求情的时候，知道他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诶病人先不要动哦，”护士看了看陆潺潺的情况提醒道，“最近都尽量不要做大幅度的动作哟。”

    好像根本不在意是不是会被查出,  只是单纯地不顾一切地想要泄一次愤而已。

    他声音很轻，语气却冰冷。

    江逾林向他逼近了些，又问，“你现在知道了，如果再回到那时候，你还是愿意帮他吗？”

    伤口包好后，医生摘掉手套，起身往外走，又说：“你让他再休息一会儿，观察观察，两个小时后没别的反应就可以回家了。”

    江逾林听他说话时，声音小而颤抖，知道是因为扯到伤口疼的原因。

    江逾林垂下了眼。

    陆潺潺闭上眼睛的样子格外脆弱，因为失血的缘故整张脸都没了血色，几乎要和身后的白墙融为一体，搭在他额前的发梢就显得更加乌黑了。

    陆潺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陆潺潺因为江逾林靠近的动作微微睁大眼，那双很漂亮的琥珀珠子一样的眼睛，就这么对上了江逾林极黑的眼瞳。

    陆潺潺血淋淋的脖子已经被冲洗过,  医生刚给他缝好针，正坐在他面前上药裹纱布。

    陆潺潺正阖着眼坐在病床上，身体斜斜地向一边靠着，额头轻轻抵着墙，包着纱布的脖子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江逾林眼前。

    江逾林不懂他眼底的情绪，等待片刻又忍不住道，“为什么呀？”

    周林把原本用于实验的氧化镁换成了外观形状相似的氢化钙,  作为有毒的化学药品,  实验室管控极其严格,  任何借用者身份信息都登记得明明白白。

    直到他睁眼，江逾林才终于又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生命的鲜活，几不可察地舒了口气。

    而周林在做这一切时，也丝毫没有遮掩。

    “好的，谢谢医生。”江逾林送医生到门口，等医生走后，关上门折返回来。

    江逾林轻手轻脚地坐到医生刚刚坐过的位置，一言不发打量着陆潺潺。

    或许是听到他的动静，陆潺潺睫毛抖了抖，缓慢地睁开眼。

    陆潺潺看着他，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是周林做的吧。”

    他咳了声,  用冷静的声线问医生,  “请问他怎么样了。”

    江逾林是在急症室门口知道这件事的,  门里陆潺潺还在处理伤口。

    两人沉默对视了很久，陆潺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