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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陆潺潺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撒娇，他只是沉默地和老太太对视。

    她叹口气，拉住陆潺潺的手，“没事啊幺儿，想不明白就先不想那么多，外婆只问你一句——”

    她叹了口气，“你既然想他，就去找他。”

    想，他很想，每分每秒都在想。

    “好嘞！”陆潺潺眼泪还糊在脸上，就已经笑了出来。

    他虽然哭着没说话，但老太太一眼就看明白了。

    陆潺潺抬头，满眼都是茫然，“什么？”

    老太太拍着他的手背，缓缓道，“别的都不用管，你只告诉外婆，小江走了这么些天，你想不想他？”

    他扑上去，冲着外婆吧唧一口，“爱你爱你！”

    老太太挑眉，“你谈恋爱我生什么气？”

    老太太也拍着外孙的后颈，“没得事，不就是喜欢男孩子吗，俩男的生不出小孩也没关系。”

    今天天气很好，难得的出了回太阳。

    “你在说什么呀。”陆潺潺破涕为笑，“一老太太懂得还挺多……”

    “……外婆~”陆潺潺捂着自己的后脑勺,  去挽老太太的手撒娇，被一巴掌拍开。

    老太太十分嫌弃地抹了把脸，却笑开了花，“滚滚滚。”

    老太太释怀道，“反正咱家也没有皇位要继承，你哥嫂子生的也我够我带了。”

    陆潺潺坐直,  “这不是普通的恋爱呀，我,  您亲爱的外孙,  有可能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诶！”

    “你外婆我活到这个岁数，什么没见过？不就是跟个男人谈恋爱吗,  至于你混乱成这样？”

    “然后我们宁死不屈，誓要捍卫忠贞的爱情……”

    “说到底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重要的是那个人本身不是他的性别呀宝贝，你懂吗？”

    陆潺潺被老太太感动得不行，整个扑倒她怀里，“外婆，我好爱你啊。”

    老太太看着外孙这个当局者迷的样子，知道他是完全走近死胡同了。

    “你想不想他？”

    老太太点了点外孙的心口，“小江已经比你勇敢了太多，你也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啊。”

    老太太咬牙忍耐了一会儿,  终于还是忍不住挥了他一后脑勺，“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上不得台面吗！平时让你少看点电视少看点电视，就是不听，思想都被那些落后文化腐蚀了。”

    好像有根绷紧的弦在陆潺潺心里断掉了。

    陆潺潺一说又停不下来了。

    “男人和女人谈跟男人和男人谈，那不都是谈吗，都只是因为感情和缘分到了，自然而然的一种选择——”

    外婆一巴掌拍他背上，“行了，想通了就赶紧起来，反正马上开学了，收拾你的东西该去哪儿去哪儿，别老一天在家里窝着。”

    陆潺潺鼻头有些发酸，垂下眼帘小声地说，“可是我现在混乱到，连是不是喜欢他都分不清……”

    陆潺潺透过阳光，仔细描摹着外婆脸上的细纹，她的目光一直都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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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这个年纪的老太太,  家里要是出了这种事，不该一哭二闹三上吊豁出老命也要阻止我们在一吗？”

    陆潺潺没有拉上窗帘，冬日温暖的阳光就透过玻璃洒进窗台，洒到床上，再蔓延到外婆的脸上。

    陆潺潺看着外婆，眼泪忽然就开始掉。

    老太太抬手给外孙把泪珠子擦掉，“没事啊幺儿，外婆只希望你健康快乐就好。”

    陆潺潺吸着鼻子，轻轻点头，“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