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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奕抛过来一连串的问题，男生顿了顿，似乎不知先回答哪个，侧眸瞥了他一眼，说，“那你和我去看看？”

    他眼睛很亮，在帽檐底下，静静看着自己。

    那人一顿，也抬眸，看见他。

    两个人都不知说什么，对视的几秒钟，江奕莫名其妙很紧张，心跳急促，乱了节拍。

    “嗯。”接着他低眸看了眼手表，皱了下眉：“迟到了。”

    又试探着对视。

    两人的手碰到了同一个橘子。

    一秒后，还是没话说。

    江奕站起身，把散落的橘子拢起来，放回摊上。

    红毛带着一群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边那位也放下捡起来的橘子。

    “不是。”那人肩上挎着黑色书包，轻叹：“考试。”

    江奕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兜里。

    江奕看见他运动裤上两道杠，有点像学校的校裤。

    他蹲下身，去捡。

    操。

    那个楼层是一家雅思培训机构，江奕以前在这个考点考过，一看楼层就明白了。

    “谢谢，谢谢啊。”老奶奶惊惧交加地说：“两个小同学，还是学生？”

    江奕漫无边际地发散思路。

    随即，他余光悄悄看着来帮忙的那人，问：“你呢？”

    “还背着书包？你是要去补课？”江奕问。

    “什么考试？很重要么？要迟到了？那怎么办？要不我陪你过去解释？”

    “不是，我给你保护费，别报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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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奕闲聊似的开口，他看着男生的校服，紧张地搜刮出第一句搭讪，问：“同学，我们同级？”

    那一瞬间，江奕抬眸，看见他的脸，他很白，高鼻梁，睫毛很密，乌压压的低垂。

    江奕暗自想：咦，好巧，他也是学生么？

    小巷子旁边有个大楼，里面许多培训机构，江奕跟着他上了电梯，看见他按下的楼层才反应过来，问：“你要考雅思？”

    是学长么？

    对视，又移开。

    江奕：“......”

    江奕立马垂眸，惊慌似的，等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回避莫名其妙，过一会儿又抬起眼睛，看对面的男生。

    “不收保护费了，大哥，我给你保护费成么。“

    他从肚子里搜刮了一堆开场白，可不知怎么，居然突然全部失效。真是莫名其妙。江奕放弃治疗似的，又看了他一眼，这时他又注意到男生那种似有若无的冷淡气息，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怦怦怦地跳起来。

    “我高二。”男生说，把红毛的小刀丢进垃圾桶，又看了一圈，看见方才江奕险些撞翻的小推车，地上滚落了一堆橘子。

    “嗯？”江奕一愣，点点头：“我是。”

    又尴尬移开。

    高几呢？

    这么高，应该高三了？

    他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手里一把小刀，刀口有细小的血迹，血沾到白皙的手背上。手很长，白皙骨感，骨节分明，瘦削修长的不可思议，指肚有薄薄一层茧，漂亮斯文，筋脉微微凸起，手指修长且瘦。

    那人放开手。

    红毛连连求饶：

    一个，两个，三个——

    毕竟是自己撞翻的，江奕有些脸热，也跟着一块儿捡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