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2/2)

    “……随你喜欢。”撂下气话,我转身上了楼。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内疚,并把其误会成了其它的感情,苦口婆心地劝告我:“人妖殊途,姐姐喜欢他是不行的哦。”

    “……”先前压抑着的感情如山崩般向我压来,狂躁使我歇斯底里,“怎么可能没事?为什么这种东西还在桌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回家的路上惜樽一言不发,把头埋的低低的,他的手在我手中冰冷异常,我还没有见过他这么失落的样子。

    “没事了吗?”怜樽座到桌边,他温柔娴静,“那我们继续吃吧?你刚才没吃多少。”

    当然,我的精神状态比他危险的多,我常常处在失控边缘。

    他太过温柔,以至于我都快忘记他不姓卫。他是没有姓氏的人,是慈安堂的人。他像慈安堂的所有人一样捉摸不透,我也从未试图捉摸他。

    “可以。”像在说悄悄话一般,我也很小声地回答。

    于是我强打精神,做出一副乐天的样子:“怎么了?不过是不能吃螃蟹了而已。就算不能再吃螃蟹,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吃的东西的。”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在乱发脾气。

    除了苦笑外我做不出其它反应。

    他抬眼看我,眼中竟微微泛红:“这里的每一只都是我亲手抓起来的,你对弟弟和妹妹就不能一碗水端平吗?”

    “……我可以不是我吗?”他问得很小声。

    “……是吗、是吗?”怜樽用力眨了眨眼睛,“那、那给我十分钟,我吃完就滚。”

    怜樽走后惜樽自然有问过我:“怜怜到哪去了?”

    “你总是觉得你不是你,”我轻轻笑了笑,“可是那个十七岁的我与现在的我又有什么相似之处呢?过去那个五岁的,十五岁,未来二十五岁的我,一定也与现在的我不同。既然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那我们不就扯平了吗?”

    “这样啊,”虽然关键的地方听不真切,我还是尽力安慰他,“那姐姐明天就去买。还有、以后不会再讲鬼故事了,对不起。”

    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一定是对自己施与了过大的压力才会如此,于是我时常安慰他“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无论有没有过去的回忆,我们是家人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互相守护着岌岌可危的精神,我们的生活又逐渐回到正轨。

    医生开过药,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放我们离去了。

    我去冲了个凉水澡,精神却像还没宣泄痛快般地在已经很疲惫的身体里叫嚣。

    楼下没有怜樽的踪迹,就像空荡荡的餐桌上没有河蟹汤存在过的痕迹。

    “什么妹妹?”我冷淡道,“你是卫一的妹妹,不是我的妹妹。你今天如果执意要和这种东西共存亡就滚出这个家。”

    我昧着良心回答他:“回月亮上去了。”

    我又想起怜樽还在的时候,那时他周围的空气总是很安定。

    惜樽用力地摇了摇头:“不是云片糕的问题、也不是鬼故事的问题。我……我……”但坚定不过一句,又吞吞吐吐,“我”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睡个午觉的话也许会好起来。

    ***

    这么想着,我又从床上起身下了楼。

    “不是,”惜樽闷闷嘟囔着,“我只是觉得,那是好吃到那个地步的东西吗?至少、我觉得云片糕要来的更好吃啊……我真的是……吗?”

    ……明明说惜樽不在的时候,他会陪着我的。

    突然喜欢以前不喜欢的口味就像突然对以前不过敏的东西过敏一样,不算什么异事。

    卫一听到自己被提及,大摇大摆地扑腾着翅膀就向屋子走来。而它很快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我伸手就去够那盆万恶之源的河蟹汤:“这种东西就不该出现在餐桌上,不该存在于世界上,这种东西应该下地狱!”

    回到家后,我让惜樽回房休息,自己则径直走向方才吃到一半的餐桌。

    我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在床上翻来覆去。

    去道歉吧,他是温柔的人,只要我说“对不起”,他就一定会说“没关系”。

    没曾想一直以来都以柔顺态度应对我的怜樽少见的反抗起我,站起身把那碗汤护了起来:“不行,如果你不吃,我就一口不剩地把它们全部吃掉,我的胃就是它们的地狱。”

    到了四月的时候,栖夜河两侧高高低低的贝母花开始盛放。我对惜樽说“这是你过去最喜欢的花”,于是他对浙贝母也开始出现了过敏反应。直到此时我才反应过来,要说他对什么过敏,那就是对过去过敏。过去即是他的过敏源。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