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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前是这么善良的老好人吗？你不讨厌村里的其它人吗？”他突然问我。

    他向我伸出了手。我感觉到些许不对劲，但想到他曾在此遭遇神隐，也许是受到这里气氛的影响……那么也说不上是特别不对劲了。

    惜樽叹了口气：“没办法啊，你刚上山不久，卫明弈家就有人来找他，说找到卫明莳了。她只是在山脚的一个废弃的屋子里，根本没有上毋山上来。但是姐姐你如果找不到她的话，就会一直找到明天吧。我不想你一直呆在这座可怕的山上。”

    惜樽愣了愣，有些不情愿地妥协道：“好吧，那就再往前走走。”

    “不是幻觉吗？”惜樽突然这么说，“姐姐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幻觉了吧？”

    脑中响起奶奶的那句警告——如果在毋山上听到有人喊你的声音，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头。回头的话，就会被珂琉大人带走。

    “这太危险了，”我先是责备道，又想起刚刚看到的小女孩来，“可是我刚刚看到那里有个女孩……”我朝前望去，先前所看到的那个孤独的背影已经不见踪迹。

    是气氛吗？还是因为他正在说着：“姐姐，刚刚叫卫明弈一起上来叫你回去，他竟然不敢，”他说着还用鼻子哼了一声，“真是胆小鬼，喜欢那种人可不行。”

    “所以我才希望所有人都幸福，这样我们就不会不慎沦为被牺牲的幸福。”

    我不禁愕然。

    “怎么在你的嘴里，喜欢这个也不行，喜欢那个也不行？”我轻笑道，“不敢上这座山才是人之常情，你要尊重师长，知道吗？”

    现在在我身后的……会是那个总是出现在别人口中的珂琉吗？

    “……讨厌过。只是当自己得到幸福，就会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

    背后的人很快就绕到我身前，眼前出现了惜樽担忧的脸：“真是、走的太快了……姐姐……”他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我不敢回头，只得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

    进入这座山越久，就越觉得难以忍受。头顶的天空越来越低，黑暗像得到了自主意识一般要将我压入地底。

    而就在快走到第一块墓地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

    “欸……？”我一时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有些呆愣地问道：“不是让你不要跟过来吗？”

    在高悬明月的恩泽下，能看清那是个穿着深色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女孩。

    虽然疑心暗起，我也只得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行。

    那声音叫着“姐姐”。

    “嗯，”我点头，“没事的，前面是个墓地了，是条死路，不会走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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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见到过幻觉吗？

    结果，一直到道路的尽头，我们也没再遇见那个女孩。

    头疼、心慌、喘不过气来。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尖锐直白地对我的精神状态做出评论。

    “嗯——”他不情不愿地回答，把尾音拖的长长的。

    我正要出声喊她，背后却传来呼唤我的声音。

    “……是、是这样吗？”老实说，对卫明弈的这个弟弟或是妹妹，我也记不太清楚，“可是如果有人在那里的话，那一定是谁家走丢的小孩吧。既然距离这么近的话，还是把她带下山比较好。”

    第11章 *在珂琉眼中

    这之后，或许如惜樽所说，或许卫明弈自惭形秽，又或许是怕我质问他为什么没有看好惜樽让他上了山，在我面前出现的频率骤减，倒使我落得轻松。

    “……我是无法理解。为了自己的幸福牺牲他人的幸福才是理所当然的吧？我们每天都在做的不就是如此吗？就像为了摄食就要牺牲掉被食用者的生命一样。”

    我分辨不清楚，也无法反驳。

    他突然颤抖了一下，像是冻着了一般：“喂、姐姐，快下山去吧，这里又冷、又可怕。”虽是示弱的话语，语气却十分强硬。

    这是不可能的事。就像如果是前后脚走在毋山的同一条路上，我不可能追不上卫明莳一样，惜樽亦不可能追得上尽全力爬山的我。

    这是过敏发作的表现，在一阵已经熟悉的哮喘之后，各种各样的记忆一瞬间涌进了大脑之中。

    “……可是卫明莳是男的啊。”惜樽犹豫地开口。

    于是我接过他的手，这样牵着他下山，就像半年前做过的那样，但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