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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为什么不让他睡地上。”

    于是我拿着两份药回到了家。

    喝过药、并给神志模糊的卫明莳喂下药之后，我早早将灯拉下，结束了这身心俱疲的一天。

    “我可不是你妈妈。”我的语气可以说是无情。

    “……《100个真实灵异故事集》……”我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是我在他某一年生日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你现在不是对怪谈不太行吗？”

    房门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露出惜樽不高兴的脸：“干嘛？”

    我本计划对医生说生病的是惜樽，快到诊所时却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在克服。”

    听到这个答案，我的心情神奇地变得轻快起来：“我说过很多遍了，不克服也没关系。”

    他却像是在赌气一般，将视线移到了我的足尖：“现在就是想看。”

    “……《100个真实灵异故事集》。”

    “等你病好。”

    我敲敲自己的房门：“我去买药了，你之前想去书院拿的书叫什么？”

    “…………”

    “为什么姐姐要和他一个房间？”惜樽见我把药煎下后就回房开始打地铺，他一边问着一边随脚就将我刚铺好的垫褥踢歪。

    半夜里，我被卫明莳的梦呓吵醒。

    按照惜樽的理论，我或许也是因为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而将先前积压的隐痛爆发了出来。

    他最近情绪不稳，时而温顺，时而狂躁。在不久之前明明一直都很乖巧的……不过，和我这样无法控制情绪的人生活久了，会被同化或许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感到内疚，于是又摆正了垫褥，更加和声细语道：“因为我们都在发烧，不能传染给你。”

    “我不记得了，”空气再次陷入长久的寂静，“因为你记忆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空气安静了很久，久到都要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从上方传来了闷闷的声音：“你不赶我走吗？”

    我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自手心传来的是不寻常的高热。

    他眨眨眼睛，努力看清我是谁后转身背对我擦了擦满是泪水的脸。见没什么事，我便躺回地上，等待再次睡着的时刻来临。

    “……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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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没能拿到吧？赔给你。”

    “他病的很重，而且我是成年人……”我头脑发晕，逻辑也变得混乱起来，“好了、你别呆在这里了，你要健健康康的……啊、如果能帮我把药拿来就好了……”

    “…………”

    他浑身是汗地战栗着、绷紧了身子无声地嘶喊着，一副像是被魇住了的样子。

    惜樽皱着眉头，脸上似乎写着“谁管你啊”四个大字，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出了房门。虽表现得如此，不久后却又端着两碗药进到了房间。

    …………

    他终于睁开泪眼婆娑的眼睛，对着我说的上是凶神恶煞的脸，竟开口叫了一声“妈妈”。

    ***

    “……事到如今才想起打感情牌吗？……不过，随你喜欢吧……你大概已经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就是这么叫我的。”

    第15章 流浪猫收容所

    “那为什么你要睡地上？”见我将自己的枕头拿到地上，他继续问道。

    “好、好，买给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买得起的，”我摸摸他的头，“不过不能勉强自己，还有、不要一直呆在有病人的房间里。”

    “啊？睡一张床上终归不大合适吧……”

    观察了一会之后我还是决定将他叫醒。先是轻轻地拍他、摇晃他，没想到他竟咬紧牙关，开始抽噎起来。我只得无奈地开始猛摇，并压低声音呼唤他的名字。

    “放松下来”了吗……如果将这个理论套用我身上的话，我的神经应该是“崩断”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