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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这份从容，我才得以看到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你在说什么……？”脑中的嗡嗡声变得尖锐，与不远处木建筑燃烧所发出的噼啪作响声混在一起。就像在拍一台收不到信号的收音机一样，我按按头，希望它安静一点，“你为什么在这里？”

    于是停下手上的事，即刻出门搭上去往蛇胆村的公交。

    “我想吃杏脯。”连日来心情都处于不佳状态的惜樽这天早晨座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彩时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自不会放过这个让他心情好转的机会，立刻接话道：“我这就去买。”

    ——我看到了惜樽的背影。

    感恩祠是供奉珂琉的祠堂，它的名字来的莫名其妙。就像我不明白‘母山’究竟给我们带来过什么福祉一样，我也不觉得珂琉有给过我们任何恩泽。

    “……”

    “……难道其实是喜欢被关起来吗？”脑中闪过的奇思令我睁大了眼睛。

    显然，我和他都没想到他所攀着的那块瓦会在这时脱落。

    于是我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缓步向那里走去，“着火啦！”“救火呀！”的喧闹声越来越真切得传来。

    “你在做什么？！”我没有放开他的脚，因为情绪激动，大概还用力了几分。

    从逻辑上就更说不通了，他没有特意支开我，然后出现在这里理由。

    我扶着头摇晃着站起身来，还好，他还在那里。

    惜樽放下手中的勺子，扯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脸：“不是的，姐姐，”他笑得很难看，“我现在比‘非常开心’还要更加开心那么一点。”

    “谁知道呢，”这是谎话，卫明莳正是拿着我为他买的车票离开的，“……不过，一定是去可以让他长大的地方。”

    第16章 我编不出来了

    他迅速调整好表情，又回到了那副熟悉的、乖巧的样子：“姐姐，这样会痛，可以先放手吗？”

    这说不通。

    “——你！”那人转头看我，脸上满是诧异。他竟然真是惜樽。

    “不要玩食物。”

    不会吧……

    “对不起……”

    他以手掌与膝盖着地的姿势趴跪在地上，头低的深深地，看不见表情。

    我也小心不被发现地跟在他身后，眼见着他开始攀上感恩祠高高的围墙。

    他连人带瓦摔到了地上，我也向后仰倒，后脑撞在地上，发出嗡嗡的声响。

    下车后我沿着站台徒步走到村落中心，终于在记忆中的地方找到了书店、买下了书。

    “……什么？”惜樽也像听到了荒诞离奇的话一样，又将视线转向了我的脸。

    避开嘈杂的吵闹，那人有意隐藏身影，向祠堂的后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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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又没精神的垂下眼睛，继续玩弄起碗中的食物来。

    “……摔痛了？”忍住后脑传来的痛感，我忙上前扶他。

    “为什么？”从投入的玩弄中，他抬起头看我。

    “什么为什么？你这两天是不是不开心？”

    “别碰我。”传来的声音冰冰凉凉地，让我想起在毋山上找回他的那个夜晚。

    他如飞蛾扑火般奔赴火场自取灭亡的景象在我脑中生成。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快步向前走去，随即抓住他那只还未登上围墙的一只脚。

    但在去杏安堂买杏仁饼之前，我先在蛇腹村下了车。

    我惦记着要赔他《100个真实灵异故事集》的事。蛇口村不过是个小村庄，没有像样的书店。我打算借这次出门的机会将惜樽没拿回的那本书买回给他。

    抬头看到的是薄薄的黑烟，我将眼睛眯起，试图看到更远的地方。果然，感恩祠的方向燃起点点火光。

    我知道感恩祠就在附近，但那里的香火再怎么鼎盛，味道也不会浓烈至此。

    与那些灰头土脸、被烈火驱赶而抱头从祠堂里逃窜而出，或是慌忙地拿着水桶奔赴正门的人不同，我心平气和、甚至还有点小高兴地观赏着这与我不对盘的神明之家被烈火吞噬。

    “对不起？”他抬起头看我，脸上竟写满了仇恨，“你一而再地破坏我的计划，以为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吗？”

    从时间上说不通，从蛇口发往蛇腹村的公交车只有早上9：30、下午1：30两班。既然他不在我所乘坐的9：30发车的那班车上，就不应该在下午2：10之前出现在这里。

    正当我打算原路返回站台，继续乘车前往蛇胆村时，空气中传来了浓重的烟火气味。

    惜樽没有回话，一直维持着那个咬牙切齿的神情，恨恨地看着我。

    “是看错了，只是一个背影罢了。”我的理智这么告诉我。但我的身体早在开始思考之前就驱使我循着那人的方向迈出脚步。

    “被关在房间的时候你说自己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