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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眉眼着实眼熟，我一时间以为是珂琉受到那天话题中所提到的“花瓶姑娘”所启发，一时兴起穿起了女装。然而仔细一想，这不是和怜樽的人设重复了吗？于是我更加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嗯，”她干脆地将搭在耳后的面纱卸下，让我看清她的耳朵。那上面明晃晃地垂着另一个琉璃耳坠，“当年到处都找不到，我就知道是掉在感恩祠里了。”

    我忙向后退了一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和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珂琉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你一个人吗？”我开口问她。

    她不再逼近，却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耳朵，那上面挂着从珂琉的墓中带出来的耳坠。她投入地看着那它：“这个耳环，可以十万卖给我吗？”

    如果隐去某些细节，比如这餐桌的前身是享堂，那么四个人的餐桌就像极了大团圆结局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她的话里带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口音，那声音极度清柔，是男性所假装不出来的女音……至少在我的认知里，珂琉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太好了，好像没有迷路！”她扶住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老实说，有几分可爱。

    ***

    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晶莹剔透的果肉，结果它色近黑黄，因为缺水而皱的像百岁老人的脸。

    “就像你一样。”我继续说。

    我犹疑不定地点了点头。是迷路的人吗？我惴惴不安。看她的打扮，莫非是从遥远的过去远道而来的旅客？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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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放在现在，十万足够买一栋双层小楼了……果然是自不同时空而来的人啊。我这么想着，又后退了一步：“不行。”

    他的笑容在脸上凝固，转头就对怜樽说：“说你呢。”

    “请问这里是感恩祠吗？ ”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她便开口向我问道。

    我正要追问，少女先将脸凑了过来。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是故事的结局。如若我们真的身处在一个故事之中，那眼下的岁月便是“起承转合”中的“转”，是为了“合”而存在的时光，还是相当短暂的那种。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荔枝：“……这个荔枝表面上好好的，心却是黑的。”

    “我有事找珂琉商量。”她坦率答道。

    然而这可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怎么可能卖呢？我一点也不怀疑如果在这把它卖了珂琉会不会诅咒我，他一定会。

    我的手一抖，他却正巧在这时轻声说了算“算了”然后松开了手，荔枝扑扑簌簌地掉到了地上。

    我先是看了她的脚，双脚都好好地在那里。认真打量的话，会发现她比珂琉高上许多。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面不改色啊？我觉得有些不痛快，大概是因为昨夜在水里呆得太久，脑子进水了。

    我弯腰将荔枝捡起放到桌上，故作镇定地剥开了一个。

    我抬头一看，来人穿着由象牙色襦衫与淡紫色的下裳所组成的襦裙，不透明的象牙色面纱一端固定在她的发髻上，另一端绕过耳朵垂在身后。只将精致的眉眼露在外面。

    我低头伸手去接那串荔枝，他却并不松开手：“你还没有说‘谢谢’。”

    “……我只有一个耳洞，”我撩起前发让她到我的另一只没有耳洞的耳朵，“带只有一只的耳环正合适。……不过，难道你有另一只耳环吗？”

    见我不说话，少女继续劝我：“你只有一只耳环，就算它再怎么好看，你带上也并非合适。我会给你很多钱，这样你就可以把各种各样的耳环都买个遍了。”

    我想我一定是脸红得很明显，所以惜樽才会我问：“阿姐怎么了？”

    有事找珂琉?根据惜樽的说法，要找珂琉除了是要将身体借给他以外我就想不出有什么别的事了。然而珂琉可以借用的身体有严格的年龄限制，眼前的少女看着少说也有十七八岁，并非他可以借用的身体。

    珂琉开始时不时出现在餐桌上。

    “那要多少才肯卖呢？”少女苦恼地歪了歪头，露出一副十分惹人怜爱的样子。胆敢让柔弱的她露出这幅表情，这场景无论落在何人眼里我大概都是个欺凌弱小的恶人。

    她轻轻摇头：“之前有很多人陪我一起的，但是走着走着就剩我一个了……我走了好久好久，不过到了就好。”

    这天距离午饭还有一些时间，我正蹲在用三根铁棍简易支起的锅前做山菌汤，一道阴影突然覆盖了我。

    怜樽也用假装天真的语气问我：“是不是感冒了？”眼里却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