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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怎么了？你哭的好厉害……”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拍着我的背，安慰我“没事了、没事了。”

    “……是。”

    这次与之前不同，他是活的。

    他的浑身都血淋淋的，我觉得他顶多只能算作一个傻瓜。

    怜樽也走到我身边，轻轻抚着我的头：“没事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在山风里温柔地笑着，灰色的粉末在他身边飘散。这一幕莫名的庄严肃穆，使他看起来像神话中的主角、像教典里的神明。

    见我不回答，他也不继续问询，转而说道：“说起你喜欢的那只小野猫，昨夜我去了那棵槐树那里。我在那里发现自己竟有一缕魂魄寄生在那棵槐树上，他还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混乱，以为自己就是那棵树本身。当然，现在我已经把它收回来了。真遗憾啊，槐守就是我本人。”

    “……什么？”连她自己也想不出来，她究竟对这孩子做过什么能被感谢的事。

    拐和鱼都被掉在地上。

    “……”珂琉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种话，但他也只是愣了一下，立刻就恢复了常在他面上见到的孤傲神色，“不好。但是，也不是没有要谢谢你的事。”

    我挑了个天气晴好的午后，像秋游一般，将他带到之前留心到的一个高度恰好的大树桩旁，并让他坐了上去。然后将他左腿的裤管卷到大腿，卸除义肢后露出断肢的切口来。

    ——更像一个傻瓜。

    “谢谢你——”他凑近她的耳边，“给了我一张漂亮的脸。”

    此时我却迟迟不敢将第一针扎入他的身体。见他正专注地望着如洗的天空，便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天。

    ***

    “你长大了……没想到我死的时候，你竟会陪在我身边，”她突然像一个真正的期颐老人，“我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但是我用了两个最喜欢的东西为你取了名字，你原谅我，好吗？”

    “……”为什么他总能这样自然的说出来啊？

    ***

    “天空是所有不自由的人都会喜欢上的东西，就像所有流浪猫都会喜欢上你一样，”他低头看我，眼里皆是温柔，“可我既是‘不自由的人’又是‘流浪猫’，你猜我更喜欢天空还是更喜欢你？”

    符箓与法器失去了自己的主人，我也从束缚中被解放出来。

    我最后要做的事，便是为珂琉将左腿缝合到他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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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我回来晚了？”惜樽突然从我背后探出头，他右手拄着拐，左手提着鱼。那条鱼正在他的手中奋力扭动着。

    “……我要。”她没有多做犹豫，便接过他手中的剑。然后突然又像老糊涂般问道：“珂琉？你是珂琉吗？我看不清你。”

    明明没有任何体力消耗，我却如脱力般跪座到了地上，止不住地哭泣起来。

    沾了火的藤蔓将那人的尸身缠绕起来，没过多久它们就一起化作灰，被吹散在毋山的风中。

    只有那让我哭起来的始作俑者还在那里振振有词：“她应该感谢我没让她有机会去找爸爸，爸爸怎么会喜欢现在这样的她，我这算是做好事了吧？而且——我没有杀她，没有背弃约定，是一个仁慈的、不滥杀无辜的好神明吧？”

    我忙将他拽到怀中来，不让他看见眼前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