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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阑：“好好好，不别扭不别扭。”

    钟阑看着他行礼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刚想追上去，他看到操场上的血河，停下脚步。

    “臣没有。”闻姚慌忙地别开头，装作用心于整理武器架。

    他打过招呼就淡淡地拿起弓，立刻背对钟阑，走向院内。

    一支箭划破空气，振出惊心动魄的声音，急而猛地正中红心。

    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挑眉，踮着脚悄悄跟在闻姚身后，进了内院。

    “闻……”

    闻姚每日都会去御花园旁的松斋院习武。钟阑算准时间过去，他又在练弓。

    钟阑：“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他疑惑地看向闻姚。后者正瞪着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水灵灵地望着他。

    自己不应该是个躺着等退休的昏庸国君吗？怎么就成了扮猪吃老虎的魔王了呢？

    钟阑抱着手臂，重重吐气：“情绪不小。”

    然而，当锦囊里的东西显露出来，就连钟阑都不禁瞳孔一缩。

    钟阑捋起袖子，一副和蔼的长辈样：“小孩子闹别扭，又得哄了。”

    “敌我有别，乱世无常，都是注定的。将他们好生安葬吧。”

    钟阑看过原著，自是知道他的乖巧是装出来的。然而闻姚本人却以为自己装的很好。

    钟阑接过那个锦囊：“这是什么？”

    不知是因为钟阑的话，还是因为那只捏着自己下巴的手，闻姚的肩膀无比僵硬，眼下微微泛红。

    闻姚：“宫里人说，紫梅是辛国特产，这几年也濒临绝迹，连贡品都凑不齐。庆功式旁的孤山颠是现在唯一可能产紫梅的地方。好在臣到达的时候，还有一朵，这才避免空手而归。”

    钟阑一把捏住他下巴：“你习惯谨言慎行，每次暴露自己食肉的本性都会不安。”

    咻——

    闻姚明显没意料到他会跟得这么紧，转身时被吓了一跳。

    “陛下……”

    钟阑和蔼地摸摸他额前的头发：“是，那又怎样呢？朕都说了，朕看好你。食草的领袖，能统一天下吗？”

    钟阑：“还闹别扭吗？”

    闻姚放下弓，对着钟阑轻轻颔首：“陛下。”

    钟阑：“这就是一坛普通的酒，滴了两滴鸡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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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姚：“哦。”

    闻姚表情一僵，瞳孔间嗜血的激动荡然无存。

    他昨天似乎误会了钟阑，以为找到了同类，激动之下才表现出另一面，若他知道那只是一个用来解决危机的玩笑，必不会暴露自己的本性。

    “我没闹别扭。”

    钟阑：“朕只是想吓吓他而已。”

    他刚转头，钟阑一歪脑袋，来了个四目相对，让闻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少年突然绷住了脸，刚才那张牙舞爪的亲昵劲儿一扫而空，顿时变得又冷又酷。

    但自己怎么就错过解释的机会了呢？

    小男孩没有多少东西，有也是他给予的，他怀着父母拆孩子礼物的心态拆了锦囊。

    钟阑：“那个……”

    闻姚从昨日回来后就是那副冰冷的样子，仿佛回到了当年故意疏离钟阑的模样。

    -

    “……”闻姚被他哄孩子的声音弄得更加无奈，好一会儿，他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袋子，“本来想要午后去找陛下的。”

    闻姚身后如果有条尾巴，此时必定正在欢快地挥舞：“嗯？”

    这是一枝纯紫色的梅花，晶莹剔透，在雪月天光下泛着沁人的冷光。

    翌日上午，钟阑摸着下巴，在后花园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