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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姚在一片黑暗中拿起桌上的剪刀，他没有握柄，刀刃陷在掌心，黑红的血液滴答流下……剪刀的尖头直戳眼睛！

    嘴角的笑意终于化成一声忍不住的轻笑：“但，看不透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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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晚，北方的冷气几经削弱，南下盘旋，将雪花刮得又细又乱，仿佛一层冷纱。

    钟阑：“……”

    闻姚小声，似乎在对自己说：“我看不透他。”

    “他还未知道身份调换的事，我在他心里还不是闻姚。”闻姚眼神晦暗，“既然如此，让我看看他混沌不清会叫什么名字吧。”

    闻姚穿着暗红鎏金的裘袄，领口翻着绒毛白边，将人暖和地包裹在雪丝间。他提着宫灯，吴庸在他身后拎着书盒，一路从书院回来。

    风太大，雪太乱，伞几乎没用，两人像在乱流里漫步，慢慢地一步接一步。

    吴庸一边走一边暗笑：“若不是下午陛下拉着您哭着发牢骚，估计您也不会因为迟到被教书先生罚抄到这么晚了。”

    “……陛下的圣明古来少有。”

    “殿，殿下，我们这是不是不大好。这茶……”

    吴庸端着茶盘，跟在闻姚身后，几乎不敢抬头。

    两人正打算推门，小宫女们的话滑溜地穿过寒风，穿入耳朵。

    吴庸抱着他嚎啕大哭。

    闻姚猛然出手，抓住吴庸推门的手，屏气凝神。

    吴庸一边欣喜，另一边却疑惑：“什么机会？”

    他转身，刚点起两支蜡烛，余光忽然瞥到闻姚，顿时惊醒。

    两人走到廊檐下收了伞。今日的风声太大，值守的小宫女们未注意到两人回来，在不远处正凑成一团闲聊嚼耳根子。

    “殿下，不值当啊！”吴庸一个激灵，赶紧扑了上去。

    第9章 头疼

    闻姚脸上没有半点情绪，那只伤痕深陷的手死死攒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将那片血肉戳得愈发模糊。

    闻姚垂着眸子，喉咙底下干涸开裂，受了伤、含了血，嗓音扭曲地笑：“是我说看不透无妨的。活该。”

    “公子姚就喜欢暗红鎏金的袍子，这回陛下赐给闻公子的也都是这样的纹样。”

    吴庸自顾自嘟囔：“要我说，这辛国君也是个妙人儿，他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昏君似的，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闻姚眼神澄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闻公子受宠本就奇怪。陛下先前还对公子姚如此宠爱，难道一夜之间就会换人吗？”

    钟阑：“停，说重点。”

    他想到下午，钟阑又气又恼地在自己耳边嘀咕：“朕一定得发挥国君的权力。以后所有人都只能说陛下昏庸，决不能说陛下圣明。这必将成为最昏庸的决定！”

    “殿下……”吴庸手足无措，“我，我先把蜡烛点起来。咱慢慢捋。”

    吴庸正打算清清嗓子提醒她们迎接。然而闻姚拦下来了：“直接进去吧。”

    “这肯定是真的！我先前在公子姚宫里当差过，一定没看错！”

    闻姚面无表情，神情专注，听得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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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地，那股劲松了。

    吴庸：“？”

    剪刀跌落地面，狼狈且自嘲地在地上四仰八叉。

    “还有这偏殿的装饰，陛下也是让人按着公子姚的屋子来布置的。”

    闻姚冷着脸，带着不合时宜的笑意：“哪里不合适了？”

    一声刺耳的碰撞刮擦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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