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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便能离去了。将杀人的名目留给他，”闻姚心冷且淡漠地笑了，“而我们，和那笔巨款一起，远走高飞。”

    李全叹了口气，摇头表示各种方子都试过了，但都没用。

    就在此时，屏风后远远传来虚弱的呼唤声：“过来陪陪我。”

    他像是逃命似的，逃到屏风的另一端，背对着半明半昧的屏风，仿佛害怕再看到钟阑那渴求他的模样。

    闻姚：“……”

    闻姚微怔，紧接着浅笑着对李全点了下头。

    “陛下第一次发病，就是你们这批质子到来前不久，”李全回想，“大概四五个月一次，不过近来越来越频繁了。”

    闻姚。

    李全神色微妙且惶恐：“闻公子，要不，你来为陛下擦身？”

    日落时分，钟阑终于清醒了些。

    “三年了？”

    钟阑翻页的手僵在半空，敏锐地发觉不对：“亲自去取？”

    “唉，奴才也不清楚。自从三年前起，他总是动不动偏头疼。但太医说，不像是一般的头疼，陛下还会神志糊涂、发烧高热、动不动袭击人。”

    闻姚耳根薄红：“不了。我手没轻重的。”

    -

    “坏了！”

    “陛下为您准备的桌布、纱帐都是暗红鎏金的。您在南穹时最喜暗红的衣裳了。”

    步伐停在原地。

    闻姚快速翻下床。

    闻姚眼神忽闪：“公公，陛下这是怎么了？”

    闻姚皱眉：“没法治疗吗？”

    他正抬步走过屏风，传来钟阑迷糊间的催促。

    吴庸小心翼翼：“虽然知道了辛国君的心思，但我们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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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绝不受这侮辱的恩赐。”闻姚的嘴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淡薄得没有一丝血色，“昨天舅舅传信来，恒泽公在催着杀我了？”

    “我之前都没曾想，陛下是怎样知道您的喜好的。”

    过了一会儿，李全搬着水盆出来，叹了口气。

    闻姚回到偏殿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被褥是您喜欢的月绣纹。”

    “啊，对的。催好几回了。”吴庸摸不着头脑，“您问这个干什么？”

    “熬过去就是了，没大事的，”李全一脸八卦的表情，在闻姚耳边说，“公子，快去吧。陛下发病都得把我们赶出去，只有你还能被主动召唤呢。”

    他撑着起来处理了些紧急事物，然后随口问李全：“闻公子呢？”

    “他与我互换身份时做了很多功课，一直模仿我本人，以防暴露。”闻姚平淡地说，“辛国君把这些习惯记住了。在他眼里，这些都是为‘公子姚’准备的。”

    ……

    李全：“奴才也建议他让下人去取。然而，他说做笔的匠人有心气，特意跟他说得本人取。”

    吴庸不敢再说，讪讪闭上了嘴。

    “刚走。他说前些时日在宫外订了一套毛笔，约了傍晚去取。”

    端着冰水过来准备给钟阑擦身的李全：“……”

    刚刚被遗忘的今日目的刷地重新占据脑海，冲上头顶，张牙舞爪地嘲笑闻姚。

    “闻姚，快点……”

    那恶魔在脑子里肆意嘲笑他：“他不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这闻姚，叫的是谁？他想抱的是谁？！”

    第10章 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