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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钟阑眼睁睁看着他们压着一个虚弱的身影,周围一片惊呼——徐公子被他们塞入马车,重兵把守押解走了。
领路士兵颔首:“殿下要亲自审问犯人。”
他身后跟着三四位身手明显高于士兵的高手。钟阑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徐公子被送入掌刑堂前将人劫下,果断退去了。
钟阑眼神锐利:“他刚走,此时最好。”
“那……”典狱长为难地扫视过他身后的随从,“最多就让一人随您进去。”
“可以!走了。”
他们从后门进去。绝大部分随从都留在门外。
闻梁也心虚:“那,我们悄悄等皇兄走了,绕路过去吧……”
“人是你睡的啊,又不是我睡的……啊啊啊,你停,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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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捉逃犯,却殃及了池鱼。钟阑二话不说,钻入拥挤的人群。然而等他回到原来的地方,那树林早已被官兵里里外外包围了。
那扇铁锈红的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笨重地打开了,露出内里黑黢黢的场面,似乎还有几处泛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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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重击!领路的士兵眼睛一白,倒了下去。
钟阑一路跟着,随着两旁的建筑越来越高、人烟越来越稀少,他的心也沉入谷底,逐渐开始思考如何劫囚。
他哭嚎着:“陛下,陛下您大人有大量,就别为难我了呗?哎呦哎呦——”
闻姚,你到底有多丧心病狂?
他本就伤重,此次逃亡被捕,如何受得了?
闻梁感到有尖锐的东西抵着自己的后腰,连忙笑道:“本殿下给朋友带了点心,难道让本殿下亲自拎餐盒吗?”
钟阑捏住他后颈,将人提了起来:“如果那天不是你的药,朕与徐公子也不过萍水相逢,他也不会平白被闻姚作践。朕担一半的责任,你不负这另一半责任,良心不会痛吗?”
钟阑正准备上前,忽地,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闻梁也意外:“今日,皇兄也在?”
闻梁被人绑架了。
下午,闻梁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掌刑堂看望他“因酗酒出言不逊、欺君罔上”获罪的狗肉兄弟。
闻姚提着一杆烟枪从轿子上下来,雍容自得地朝那辆马车瞥了眼,不屑地勾起嘴角。
钟阑单手拎着餐盒,另一只手上用匕首悄然指着闻梁。他们随士兵一路上了二楼,忽然有一群装束不同的侍卫。忽地,大门开了,红衣、金枪,长发男子信步而出,房间内却一片死寂。
闻梁还没来得及喊住他,钟阑就已经不见了。
钟阑连忙压低斗笠,隐藏于不远处码货的工人间。
徐公子本就病弱。若不是阴差阳错的那一杯酒、那一夜,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闻梁泪眼婆娑,脖子缩进,嘀咕:“那我也没办法啊……”
“闭嘴。”钟阑冷冷地将人按在自己膝盖上,“这忙你不帮也得帮。”
典狱长皱眉:“殿下,您还是一人进去为好,这件事本也是瞒着人的。”
“可要是皇兄怪罪起来,我,我怎么办?”
他深深吸了口烟。
掌刑堂外,闻姚半耷着眼皮,似乎在感受不知从何而来的视线。良久,他压低嘴角,似苦涩却又似嘲讽,眼睛狭长带着精光。
马车忽然停了。这是一座高大却阴森的建筑,横梁立木,墙壁被刷成铁青色,门框锈红,大门上若干青铜铁钉,挂着一块牌匾——掌刑堂。
闻梁被他的笑看得一哆嗦。
“参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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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阑心里慢慢变凉。
“京城典狱长是你的酒友,”钟阑微笑,“朕知道,你若如‘探监’,会有人给你开后门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