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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钟阑觉得有些好笑。

    两人坐定后，吴庸站在闻姚身后眼睛一阵乱转。

    李全是钟阑的大太监。钟阑吃饭一向由李全在旁边布菜。今日怎么没了人影？

    吴庸欠身道歉，走到一边去了。

    闻姚碗里的粥只浅下去了一点点。他心不在焉的，睫毛垂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似乎在思索一些事情。

    钟阑从宫人手里拿过巾帕擦嘴：“再吃点吧，今日事务多，会辛苦的。”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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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闻姚回过神，端起碗，三两下便放下碗，再抬眼的时候，看向钟阑的眼神带着微微红意，有些微妙的心疼。

    “诶，等等。”钟阑露出一副恍然想起的表情，“朕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在旁边的厅堂里摆了早膳，刚才忘了。正好，今日火气略重，吃些微凉的东西更舒服。”

    “一同用膳的时候，偶然交接汤匙时有指尖触碰，那就更好了。”钟阑眯起眼睛。

    闻姚有些犹豫，但还是被钟阑拉着到书房旁的小厅堂里坐下一起用膳。

    钟阑：“……”

    钟阑抬头，温和开口：“你……”

    闻姚抿着嘴，呼吸深沉。他忽地转头：“先用膳吧，早晨空着肚子伤身。”

    钟阑其实并未发现这个世界的闻姚有这样的习惯。这些日子，闻姚兢兢业业地扮演“苦力俘虏”，从不多摆架子，也不会多提要求。

    想着，他的眼尾微微泛红。

    闻姚走入书房时惊异抬眼：“陛下，怎么醒的这么早？”

    钟阑低头喝了半碗，心里想着切入的时机。他该在闻姚喝得最满足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他对冷食的偏好。

    他见没人伺候，只能主动上前，拿起汤勺为两人盛粥。

    钟阑自然而然地拿汤勺给自己盛完粥，将其递给对面：“喏。”

    李全怎么不在？

    “昨日的事务未处理完，”钟阑抬头微笑，“今日还要去巡查火药的进度，拖不得。”

    早膳后，等着他们的便是近来如山高、与火药有关的奏折了。

    屋外传来脚步嘈杂。许是下朝了。

    为此，钟阑特地提前将鲜鱼粥与一众小菜摆凉。借着提前来处理政务之名，“偶然”地将早膳摆凉了，再“偶然”发现冷食更合闻姚的胃口，便能成为最先体贴细致、发现闻姚小习惯的人。

    这锅砂锅粥原本是用鱼汤与碾成碎粒的虾煮的，放了一个时辰，刚好没了滚烫的热意，却也不至于凉到刺激牙齿与胃，也没有腥气。软糯甜香，鲜美醇厚。

    他正想说“你原来更喜欢吃偏凉的食物啊”，话却被堵在喉咙口。

    钟阑一下叫住了他：“等等。不用伺候。朕不喜吃饭时有人站在旁边。”

    明明该做的都做过了，但此时的感觉还是尤为新异与忐忑。钟阑舔了下嘴唇，似乎想象中的那一下轻微的触碰比起先前的接触更加让人脸红心跳。

    钟阑：“……”

    闻姚恍然回神，抬眼就看到桌子另一端神情寡淡的钟阑。

    不知为何，从不生气的他竟然有点焦躁的火气，说不出是哪里来的。

    一只手不解风情地拿过汤勺，半点都没触碰到。

    闻姚的脸色一下紧张起来，一双锐利的眸子半眯，五官微蹙。他连忙走到钟阑身边，一把拉过钟阑，将他安放到旁边的软榻上，唯恐累着他。

    “咳。”

    他的嘴角不经意挂上弧度，似乎见到双手在交递过程中的触碰与摩擦。温热而短暂的触感，在皮肤上会灼起一阵令人神往而上瘾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