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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云皱眉：“陛下，不要信他说的话。他只为了捣乱罢了。”

    刚才还阴狠毒辣的男子声音轻得没人能听见，耳垂与眼角都带上几分不合时宜的暧昧，像是在对某个远在天边的人说话，色厉内荏。

    他们虽然及时放弃计划，但无法解释他们这些旧人结党营私、把控粮道的行为。闻姚推行严酷的刑罚，性子也阴阳不定，若是事后追究，他们恐怕也凶多吉少。

    天亮，辎重队、南辛旧部与闻姚会和。

    声音玩味，但不带半点情感：“愚昧？”

    “是！”南辛众人如遇大赦，一下散了。

    “有何不可读的？”闻姚轻吐气，从他手中抽过信纸，“吾非无心无情之人……”

    “朕难道不是在折磨他吗？”闻姚捏紧了缰绳，语气上扬，“那你们揣测的又是什么？如今又觉得如何？”

    昨日，南辛紧急派人将消息送到前线，闻姚竟然看着地图就将一切都盘算了出来。当燕国君在窥视他们的粮道，他却也在等待美味的螳螂。

    然而，他的眼睛在划过白纸黑字时钉住了，声音卡在喉咙口。

    “拜见陛下。”南辛众人下马，额头有层冷汗。

    “这封信，有谁看过？”

    红衣阎罗在马上俯视，眼神所过之处，那人都会颤抖。他的容貌被焦土和火光映衬得阴戾可怖，毫无感情，眼神残忍。

    众人连连配合，将那张信叠得整整齐齐，双手举过头顶送至闻姚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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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将军提着胆子：“陛下对旧主的心思，不是臣等可以妄加揣测的。臣等更不应误解陛下之心，不应误解陛下会对旧主存折磨的心思。”

    闻姚斜瞥：“读。”

    都葬送在这火海里。

    “朕有数。”闻姚半耷眼帘，调转马头，“朕就算不信辛国君的话，也不会信这种老鼠信口拈来的东西。”

    “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更别想跑了。”

    他们都不敢说，这其中弯弯绕绕的太多，最好装傻，乱说反而更差。

    老将军也一个激灵：“臣等也是！”

    “你们为何会临时放弃计划？”

    盛云瞥了眼神色不明、怒意未消的闻姚，过去将信展开，清清嗓子就要替主上读信。

    这不该问你吗？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辛国跟着钟阑到南辛的，但也有几位是原南穹的将领。他们对闻姚更是了解，心里早已凉透了。

    盛云恨不得戳瞎刚才乱看信的眼睛，小声：“陛下，臣什么都不知道。”

    南辛旧部全都把头埋到胸口，一个劲儿摇头，一个个都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已经收获颇丰了。”

    忽然，李微松掏出一颗东西，往脚下一碾，无数白烟将他们两人包裹——数箭齐发，然而当白烟散去，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一片死寂。

    老将军声音颤抖：“臣，臣等知晓自己的愚昧。”

    众：“……”

    “陛下，”盛云咽了下唾沫，“您还是自己看吧。”

    燕国君这次奇袭用心良苦，几乎将军队里顶尖的高手都带上了。

    他心口一震，知道了写信人的身份。后半句，“于后相拥”卡在喉咙口。

    他看向远处的山林。

    一个懵懂的声音显得格外勇敢：“陛下，先前我们不小心截错了一只信鸽，才知道先前的关心都是无用功。”

    “滚。别让朕听到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