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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看到了。

    “算着日子也就是最近了，但好像没有什么征兆。”

    他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那只脚。时间被放慢了，眼中的凶悍却加速武装他濒临崩塌的身体。

    李微松的脚步声逐渐行远。钟阑眼睁睁看着周奕走到自己面前蹲下，用一根手指竖在钟阑嘴前。

    他转头了。

    钟阑撑起身子，从窗户开着的缝里望向院内，刚好看到周奕衣角消失在转角。与此同时，院子转角还有另一人！

    周奕漫不经心：“他和闻姚的关系比朕想象得要更紧密。朕难道不想让闻姚早点滚开？这必然要多花些时间。”

    门外，周奕眼睛微眯，然后笑着从院子里走出了。

    钟阑一边听着，一边确定不能再相信周奕。周奕和李微松才是一伙的，他和闻姚在雨行城被周奕吊着，说不准之后还会遇到更多问题。尽早与闻姚离开，以免夜长梦多。

    “要不我趁他虚弱来次袭击，你试试英雄救美。”

    周奕高声：“去嘘寒问暖。”

    “……”

    周奕的眼神落到钟阑脸上，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继而转过头看向石门另一边的李微松：“钟阑的窗户没关。”

    “不用！”钟阑脸色一变，像是因为被触碰而暴怒，用尽全部力量推开周奕冲回卧室。

    钟阑微怔。他不是没想过这是李微松和周奕联手下的局，但周奕的痴迷与李微松的杀意截然不同，他很难想象李微松是怎么说服周奕与他合作的。

    ……

    李微松的声音有些无奈，但并不激动，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

    他想调整下姿势，起身回房。然而在寒风中一吹，原本就痛苦不堪的身体愈发脆弱。他听到自己骨骼咔的一声，冷汗顺着下巴流到锁骨，面色无比苍白。

    “啧，算了，我到你屋里等一会儿。”

    院落的石门，迈出了一只脚。

    钟阑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人。

    李微松的声音遥遥传来：“你去哪儿？”

    李微松！

    他猛然将门关上，身子软趴趴地贴着门，慢慢滑下坐到地上。

    不好！

    李微松：“该死，闻姚的车队怎么从那边路过，我得从中央的院落绕路离开。幸好钟阑还在屋子里。”

    “这边不方便。你到朕屋子里躲一会儿，还是从另一边离开为好。”

    “真是的，”周奕走过来，亲昵地扶住钟阑，“若是要朕扶，直说便是。”

    呼吸急促，眼神迷离，脖颈上肌肉紧绷。他推门小心地进入院落，在天旋地转之间奇迹般找到平衡，慢慢探索至东院的墙边，用后背贴着墙，将身体重量压在墙壁上，仰头长舒一口气。

    血流快速冲击已然疼痛麻痹的大脑，钟阑眼睛瞪得无比大。

    李微松的不屑声离得太远，听得不甚清楚。周奕却越来越近，看着钟阑充血的双眼，声音极低极低：“别动，李微松没走远。他见着你这副样子，闻姚还不在身边，说不定会改变主意，立刻杀过来。朕可不会武功。”

    脸出来了。

    钟阑忽然睁大眼睛。他知道自己不能贸然追上去，然而这些天燕国君一直隐瞒李微松的下落，一有挑战他们耐心的架势。此等机会，异常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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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将我这块肥肉利用得无比得当。装作要出卖我，把人引来雨行城，吊着他们两个却迟迟不下手。”

    “我也是有耐心的。”李微松哼了声，“他的头疼病该发作了吧？最近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跨过石门朝这边走来的是周奕，不是李微松。

    “别这样看着朕，”周奕凑近了，似乎觉得此时脆弱的钟阑特别诱人，蹲下轻抚他的头发，“对不起，朕让你知道，之前是与李微松联手欺骗你的。”

    即便如此，他都忍住了，单手扶墙，慢慢挪动，不发出一点声音。

    是周奕。

    李微松和周奕的对话越来越远，

    李微松的声音似乎就贴着石门的另一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