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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阑心领神会，然而视线却不由得落到闻姚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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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喉咙发干：“我本想让人将凤冠改成男式的。你那么早自己戴上它了？”

    钟阑微微抬眼：“闻姚，都说了，你不用试探……”

    李全却一脸为难：“陛下，这恐怕不行。”

    钟阑和礼部侍郎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为何？”

    除了闻姚，还能是谁呢？

    “这不是试探。”闻姚打断他。

    二十日，重新做凤冠肯定是来不及的。侍郎连夜让工匠出了方案，将凤冠改成男子佩戴不突兀的样式，三天内，图纸赶了出来，他便立刻进宫请示陛下。

    钟阑的后半句话断在了嗓子眼里。闻姚慢慢转过身，那双眼睛勾人似的撩拨了他的心弦。凤冠很华丽沉重，晶莹美丽的珠串挂落在额前，将他的惑人的眼神半遮半掩，像是一段段破碎却浓烈的画卷。

    “你们在做什么？”

    钟阑：“？”

    礼部侍郎最近因为加班已经面容憔悴了。

    礼部侍郎哼了声，悲从中来，发现不管自己有多愤怒，都只能继续工作，修补烂摊子。于是，他的声音变得又愤怒又操心：“礼服怎么了？”

    他那么早取走凤冠做什么？

    “陛下，这件好看吗？”

    妈的，这怎么是个攻？

    “陛下来了。”

    钟阑的模样倒映在铜镜里，两人的视线穿过那模糊的反射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被谁取走了？

    闻姚施施然走到他面前，轻轻撩起他耳边的一簇碎发。他不仅穿着收腰礼服，戴着凤冠，身上还有若隐若现的甜腻香气，像加了几勺糖一样。

    钟阑心里一动，挥手让他们都退下，自己悄然走进闻姚寝殿。穿过层层屏风，终于走到内室，一面巨大的铜镜落在窗前，一道火红的身影对着铜镜，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襟。

    闻姚在等他。

    所以，当手下急匆匆地跑来和他说礼服出了意外，那股子沉积已久、被劳累积压的怒气瞬间冲破最后的防线，让他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

    “这不是试探，而是勾引。”闻姚大方地在他耳边说，“饿了吗？”

    “李全，你带礼部侍郎去取凤冠，命工匠尽快改造。”

    手下咽了口唾沫，欲言又止。

    礼部侍郎只好换个问题：“谁弄坏了礼服？”

    钟阑的想法果然也是如此，连连赞赏他的工作。他也担心让闻姚按祖制穿女装天下人众目睽睽之下受封，他会不高兴。

    手下这回能回答了。他怯生生地伸长了脖子：“陛下。”

    “这件事你们无需再劳心，我会同陛下商议的。”他只能痛苦地一力承担下来。

    屋内没有宫人伺候。

    可口，美丽，勾起人的欲孽。

    李全眼神飘忽，小声：“凤冠已经被人取走了，恐怕除了您，别人都拿不回来。”

    “回陛下，礼部送来了许多礼服的样衣，贵人正在一件件试穿，仔细挑选。”

    “可这……”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侍郎心想：这种尊重不过是折了一头来配合另一头罢了，但谁敢折了那魔王的棱角？

    钟阑的小腹配合地产生了一股子空虚。他盯着闻姚的双眼，矛盾而沉溺。

    “到底是那个不开眼的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今天要挑选礼服，戴上凤冠才能看出哪一件最合适，最匹配。”

    手下一缩脖子，不吭声。

    钟阑这才发现，闻姚身上的礼服也不是普通的男式礼服。它介于男装和女装之间，虽然宽大庄重，但却收了腰，配上头上那顶复杂华丽的凤冠，竟然还有点搭。

    钟阑回到后宫，便看到闻姚寝殿内外都围着许多宫人，人来人往，十分繁忙。那些宫人看到钟阑到来，全都跪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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